“議會崩塌那天，我把主晶片種進了你母親的子宮。”
那不是保護。
那是——藏匿。
把議會最珍貴的東西，藏在一個永遠不會被懷疑的地方——一個還沒出生的嬰兒體內。
所以阿婆才要抓她。
所以林驚鴻才要回收她。
所以那隻怪物才會喊她“母親”。
因為那枚晶片裡不止有議事記錄。它還封存著議會所有成員的基因序列。每一個被改造的實驗體——包括牆上的那些名字，包括古井裡的骸骨——它們的基因源，都來自這枚晶片。
那隻怪物感知到的，是它的“母體”。
奚若水忽然笑了。
她笑的不是自己有多荒謬的命運。她笑的是——爺爺在信的最後一行寫著：“但議會的人不知道，主晶片還有一個功能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正中央，一枚銀色的紋路正在浮現——和牆壁上的議會徽記一模一樣。
“林院長，我和你做筆交易。”奚若水抬起頭，“你放我走。我把檔案盒帶走。然後滿月之夜，我活著回來——完成獻祭。”
林驚鴻眯起眼睛。
“你覺得我會信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。”奚若水把檔案盒開啟，取出那份兒童祭品名單，“這份名單上有一個名字，是你的。”
林驚鴻的臉色變了。
“不可能。這份名單是阿婆親自擬定的，上面籤的都是村規執行者的審批章——”
“第一頁第九行。”奚若水把名單舉起來，讓牆上的照明彈照亮那行字，“林溪，七歲，編號No.07-β。匹配晶片型別：記憶複製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那是你的女兒。不是小七。是你送走的那一個——你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。”
林驚鴻的槍口垂了下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小七是林小溪。你的大女兒。你親手把她送進了實驗室，植入了晶片，讓她複製了十三個人的能力。”奚若水的聲音很輕，“但你還有一個女兒。她在兩年前出生，被你妻子偷偷送出了落星村。阿婆把她找回來了，藏在學院地下三層的隔離室裡。”
“她還沒植入晶片。”
“阿婆在等滿月之夜，把你小女兒的血獻祭給古井——作為你這些年辦事不力的懲罰。”
林驚鴻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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