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落霞縣城守軍和民夫也同樣傷亡近半,城牆上斑駁的血跡和密密麻麻的箭痕記錄著這場戰鬥的殘酷,整座縣城籠罩在悽風慘雨的哀傷之中。
但也正是這場突如其來的戰役,使邊關月得以牢牢控制住了落霞縣,這座堅固的東境小城,成為了她在滄瀾道的第一塊真正的基業。
……
江左軍撤兵第二日。
落霞縣城門大開,邊關月帶著莫舒、白傾雪、陸晉等一眾手下迎了出來。
燕婷婷和她的一千多弟兄已在城外等候多時,見邊關月出來。
燕婷婷連忙翻身下馬,上前一步,單膝跪下行禮:“末將救援來遲,讓小姐受驚了!”
邊關月連忙上前一把扶起她,“燕姐姐能在我最危急之時趕來救援,關月感激不盡,燕姐姐之恩,關月銘記於心。”
燕婷婷聽她還叫自己燕姐姐,心中也是微微一暖,嘆了口氣:“比起小姐對我的恩德,這算什麼?我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邊關月順勢挽住她的胳膊,笑道:“咱們兩個就不要再你謝我,我謝你了,這樣下去可沒完沒了,來,我給燕姐姐介紹幾位朋友。”
邊關月拉過莫舒,介紹道:“這位莫舒莫先生,北方名士,如今替我掌管軍務,是我的軍師。”
燕婷婷早就聽說過莫舒的大名,連忙上前深深行了一禮,敬仰道:“原來是莫先生!莫先生在中原道時便以才學聞名天下,燕婷婷仰慕已久,今日得見,三生有幸。”
莫舒微微一笑,搖了搖手中團扇,謙和地回禮道:
“燕將軍過譽了,將軍在南安道的威名,莫舒早有耳聞,今日城頭危急之時,將軍有如神兵天降,可謂力挽狂瀾,莫舒不過是動動嘴皮子,將軍才是真正扭轉戰局的人。”
邊關月又將白傾雪拉到身前:“這位白將軍你應該認識吧,這次守城也立了大功。”
燕婷婷的目光落在白傾雪臉上,整個人忽然僵住了,白傾雪也撓了撓頭,臉上露出尷尬之色。
兩人對望了一瞬,忽然同時哈哈大笑起來。
燕婷婷拍了拍白傾雪的肩膀,熟稔道:“母大蟲,聽說你帶人守城,差點讓龐虎劈了?”
白傾雪撇了撇嘴:“你母夜叉要再晚來一步,我這一百多斤就交代了,到時候你正好來給我燒紙。”
“美得你。”
燕婷婷哼了一聲,“我母夜叉燒紙,只給自家弟兄燒,你還沒入我的夜叉廟。”
“誰要入你的夜叉廟。”白傾雪翻了個白眼,又繃不住笑了出來。
邊關月也忍不住笑了,一個母夜叉,一個母大蟲,這倒著實有趣,滄瀾道的水陸雙匪首,如今全被她收在麾下了。
站在人群后面的盧初雲最後跑上前來,拉住邊關月的袖子道:“小姐!我把燕姐姐帶回來了!”
邊關月伸手把盧初雲額前亂糟糟的頭髮撥了撥,“路上吃苦了?”
盧初雲揚起小臉,答道:“不苦!
邊關月笑了笑,伸手攬住燕婷婷的胳膊道,“姐姐,隨我回城!”
盧初雲跟在後面,偷偷拽了拽莫舒的袖子,“先生,我這次沒有給小姐丟人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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