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晉早已牽著一匹灰色的戰馬等在院門口,馬鞍上掛著兩個水囊和一包點心,見她們出來,嘿嘿一笑:“小姐,馬備好了。”
這只是一匹尋常軍馬,肩高不過四尺,牙口倒還年輕,但跑起來有一股犟脾氣,韁繩稍微松一點就往路邊草地裡鑽。
邊關月摸著馬脖子,心裡有點懷念原來那匹黃驃馬,那是南平域之戰前關萬山讓關澤送來的,肩高腿長,四蹄穩健,跑起來像貼著地面飛。
可惜在忠烈丘突圍時,她沒來得及把馬帶走,滯留在了山崗上,也不知道是被殺了,還是被周軍牽走了。
滄瀾道缺馬,好馬更是難尋,市面上能買到的,大多是馱貨的駑馬,騎上去比走路快不了多少。
她如今的這匹馬,還是臨去落霞前,師父楊靖從南大營馬廄裡替她挑的,已經是矬子裡面拔將軍了。
“沁姐姐,等看完盧夫人,我還要去見我父親,所以今天咱們就不坐馬車了,騎馬快些。”
司馬沁站在旁邊看了看這匹馬,又看了看邊關月,猶豫道:“我……不會騎馬。”
“你一個大小姐,不會騎馬?”
“我家做的是船運,又不做馬幫。”
司馬沁理直氣壯,“小時候我爹給我請過騎術師傅,我摔下來兩次,從此再也沒人逼我學了。”
邊關月嘆了口氣,翻身上馬,把手伸給她:“上來,你坐前面。”
司馬沁抓住她的手,被邊關月一把拽上馬背,側身坐在鞍前,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,最後死死抓住馬鬃。
邊關月低頭看了看她那副樣子,把韁繩往她手裡一塞:“別抓馬鬃,馬會疼,抓韁繩,身體靠著我。”
司馬沁紅著臉往後靠了靠,小灰馬打了個響鼻,慢悠悠地朝碼頭方向走去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