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艘船躲閃不及，砰的一聲巨響，船頭狠狠撞在外鐵柵門上，木屑紛飛，船身劇烈晃動，十幾名站在船舷邊計程車兵在劇烈搖晃中失足落入水中，驚叫聲響徹夜空。
這就是動手的訊號。
水城門上頓時火光沖天，無數火把同時點燃，將整段城牆照得如同白晝，咚咚咚的鼓聲如雷鳴般炸響，喊殺聲從四面八方湧起。
黑夜中不知埋伏了多少士兵，箭矢如雨般射向甕城內外的船隻。
埋伏在晚霞河口的上百士兵也一齊發射火箭，很快便點燃了幾艘大船的船帆，船帆遇火即燃，火苗順著桅杆往上爬，船上計程車兵驚恐地大叫著，紛紛跳水逃命。
著火的船隻橫在水門無法動彈，堵住了晚霞河的退路，晚霞河內數十艘大船進退兩難，擠成一團，船上計程車兵亂成了一鍋粥。
顏略在箭雨落下的第一瞬間就撲倒在地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方才那些關於莫舒的旖旎念頭全被恐懼衝得一乾二淨。
而顏滔跑得太快，反而衝在了最前面，他衝到甕城內牆腳下，才發現牆頭上全是弓箭手，幾十支箭矢正冷冷地對著他。
他猛地轉身想往回跑，迎面卻撞上了自家的潰兵。
“別擠！讓開！大哥！救命啊！”顏滔嘶聲大喊，腦袋上的黑鍋已經遮擋了半個面龐。
甕城內，密集的箭雨不知射了多久，忽然火光大作，千餘名士兵出現在晚霞河兩岸。
為首大將正是宇文復，他按刀站在岸邊，臉色冷肅地盯著顏氏潰兵。
幾十名士兵衝上顏略的座船，不多時便押著顏略走下跳板。
顏略金冠歪戴在腦袋上，滿臉驚恐，雙腿軟得像兩根麵條，被士兵架著胳膊拖到宇文復面前。
“我是顏略！顏烈之子！求求你們饒我一命！”
宇文復低頭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，這就是顏烈傾盡心血培養的長子。
“綁了，押去軍營，交給莫縣尉發落。”
話音剛落，又有幾名士兵把顏滔押了過來，他頭上的黑鍋不知道是扔了還是掉了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也不知道是被人打的還是自己撞的。
他一邊掙扎一邊嚎叫：“放開我！你們知道我是誰嗎？我爹是顏烈！”
宇文復瞥了他一眼，冷冷道：“把嘴堵上。”
一名士兵從牆根底下撿到一片燒焦的船帆，不由分說便塞進顏滔嘴裡。
顏滔的嚎叫變成了嗚嗚的悶響，被兩個士兵像死狗一樣拖了下去。
……
城外。
晚霞河上，數十艘大船首尾相接擠在一起，前方水門已經關閉，城上箭如雨下，夾雜著燃燒的火箭。
靠近城牆的幾艘船已經起了火，火勢沖天，映得整條晚霞河一片通紅，士兵們開始慌亂起來，擠在船舷邊大喊大叫。
船隊中段的蔡三元同樣心亂如麻，顏略中計失陷在城內，他回去怎麼向顏烈交代？
一名軍尉乘小艇靠過來，高聲問道：“蔡將軍，軍心混亂，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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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