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降？”
邊關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，不解地問道，
“蔡將軍為何要說投降二字？我是大行臺之女，代表大行臺鎮守落霞，你也是大行臺所任命的陽秋鎮軍使，我們都是大行臺的屬下，何談‘投降’二字？”
蔡三元被問得啞口無言，半晌才道：“我只效忠顏太守，至於他效忠誰，和我無關。”
“坦率地說，我不會逼你投降，我對你沒有興趣，我只對你手下計程車兵有興趣，之所以找你來問話，是想知道你到底效忠誰？是效忠顏烈，還是效忠我父親？現在我明白了，你是效忠顏烈，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，我會把你的原話轉達給我父親。”
蔡三元頭低得更深了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有說出什麼，臉上露出羞愧之色。
他原本是關萬山一手提拔，並任命為陽秋鎮軍使，按照大雍制度，太守掌政，鎮軍使掌軍，兩者都直接向朝廷負責，再由朝廷派出大行臺來監察。
但制度是人定的，也會隨著人的意志而改變，首先大行臺不再是監察機構，而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地方政權，漸漸形成割據之勢。
同時太守不再只管政，手也伸進了軍隊，鎮軍使便被邊緣化，逐漸淪為太守附庸。
這一點在陽秋域極為明顯，蔡三元原本是關萬山任命，掌管陽秋之軍，現在卻變成了顏烈的幫兇。
蔡三元心中羞愧之極，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：“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，大行臺自己心裡也明白。”
邊關月深深注視了他半晌，淡淡道：“這個你不用給我解釋，我不關心，我有一封信，上面提了幾個條件，你替我交給顏烈，如果他答應，我放他兒子，如果他不答應，我會將顏氏兄弟的人頭掛在城頭上一個月。”
邊關月命左右替蔡三元鬆綁，又將莫舒剛剛寫好的一封信遞給他：“你走吧。”
蔡三元心中驚訝，沒想到邊關月竟這麼輕易地放了自己，他看了一眼燕婷婷，見燕婷婷臉上似笑非笑，心中忽然明白了。
蔡三元向燕婷婷一拱手，轉身大步而去，邊關月望著他走遠，隨即令道：“放他出城。”
……
這時，袁雪從外面徑直走了過來，臉上沒有任何異樣。
“袁姐姐，你幹啥去呀？”邊關月問道。
“我去看看顏滔。”袁雪甕聲甕氣地答道。
說罷，袁雪徑直推開了關押顏滔的房門。
房間裡，顏滔看著莫舒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嘴裡呢喃自語著：“走了……終於走了……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腳，心裡竟然生出一絲慶幸。
“關月是關月，莫舒是莫舒，沒想到莫舒這個女人這麼狠，不過跟我沒關係……我不捱打就行……”
他正念叨著，房門被一把推開，一個龐大的身影瞬間堵住了門框。
顏滔此前從沒見過袁雪，此刻她站在門口，背光而立，顏滔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看見一座肉山堵在那裡。
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？”顏滔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袁雪沒有說話，大步走了進來，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發顫。
顏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拼命往後縮，後背死死抵著柱子，兩條腿在地上亂蹬：“我什麼都沒說！我什麼都沒做！你別過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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