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關月蹲下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放心吧，只要鐵匠們熟悉了工序，速度會越來越快，兩年之內，三百人全部裝備陌刀，應該不成問題。”
“真的？”袁雪抬起頭，滿眼都是期待之色。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？”
袁雪咧開嘴笑了，那笑容又憨又亮，像極了當初在靖陽府城北小院裡第一次和邊關月比武時的樣子。
……
“縣令！縣令！”
一名親兵快步走進校場，在邊關月耳邊低聲道：“縣令，司馬家主求見，說有急事。”
邊關月點點頭，對袁雪說道：“你繼續盯著訓練，我去看看。”
袁雪點點頭，抄起陌刀走回校場中央，一聲暴喝又響了起來。
邊關月快步回到縣衙，司馬超群正站在門口，臉色有些凝重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我大哥在裡面，他……接到了大行臺的信，大行臺令他將司馬沁送去靖陽府，給關霖做妾。”
邊關月腳步不停，這件事她在靖陽府就知道了，只是沒想到關萬山的命令會來得這麼快。
司馬松聽到聲音，也從官房迎了出來，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。
“月小姐，出大事了！”
“家主請坐，慢慢說。”
司馬松把信遞了過來，邊關月接過展開一看，大意是：“聞令媛司馬沁賢淑溫婉，吾兒關霖尚未婚配，願納為妾室，望司馬家以大局為重，擇日送女來靖陽，勿使吾久等。”
司馬松急得直搓手：“月小姐，我司馬家雖然算不上什麼高門大戶，可也沒淪落到把嫡女送去給人做妾的地步，可如果拒絕，司馬家在滄瀾道就完了。”
邊關月放下信，沉吟片刻，忽然問道：“沁姐姐的丈夫，去世多久了？”
司馬松愣了一下：“快兩年了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記得按《大雍律》，妻子要為亡夫‘齊衰三年’，若妻子在丈夫喪期內改嫁，將受到‘徒三年’的刑罰，且婚姻會被強制撤銷，對不對？”
司馬松眼睛一亮，隨即又黯淡下去：“道理是這個道理，可大行臺若真要動手，區區大雍律，他未必會放在眼裡。”
邊關月淡淡道，“我父親最重名聲，這個理由擺在檯面上，他就算心裡不痛快，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，三年守孝是聖人之訓，大雍律法又明文有載，他身為滄瀾道大行臺，總不能公然違禮，讓天下人恥笑。”
司馬松琢磨了一下，眉頭漸漸舒展開來。
邊關月繼續說道：“家主回去後，就這樣回覆大行臺，措辭要恭敬，態度要明確，就說司馬家感念大行臺厚愛，但女兒孝期未滿，不敢違背禮制，待孝期滿了之後再議，這個理由堂堂正正，我父親不會因為這個向司馬家問罪。”
司馬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：“月小姐說得對，有禮制擋著，大行臺總不能強搶一個還在孝期的寡婦。”
這時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姑娘，拍了拍腦門：“對了，瞧我這記性，光顧著說沁兒的事，月小姐，這是我侄女，司馬瑩，超群的女兒。”
司馬超群站在一旁，聽到這話微微側了側身，臉上露出一絲不太自然的表情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，又有些擔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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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