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院門被重重踢開。
邊關月放下筆,說了一句“先生稍坐”,起身走出了堂屋。
院子裡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,錦袍玉帶,金線皮靴,挺著圓滾滾的肚子,長著和萬濤一模一樣的鷹鉤鼻,身後跟著幾名小廝。
少年看到邊關月出來,馬上走到她面前,指著她的鼻子罵道:
“關月!你個野女人生的野種!居然敢欺辱我母親!我要跟你決鬥!”
邊關月往後退了幾步,躲開了他的唾沫星子,“你是關霖?”
少年下巴一揚,“正是本公子!”
邊關月歪著頭看著他,忽然笑了:“怎麼個決鬥法?”
關霖嗤笑一聲,“你連決鬥都不懂?”
邊關月點頭說道,“是啊,你給我講講。”
關霖露出了鄙夷的表情,把手往後一伸,一個小廝上前幾步,把手裡的一塊絹布遞給了邊關月。
關霖的下巴昂的更高了,“我就知道你這個野種不懂,所以提前做了準備,你好好看看吧。”
邊關月接過絹布,發現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,寫的正是這個世界的決鬥規矩。
決鬥分正式和非正式兩種,非正式的就是朋友之間隨便比劃兩下助助興,輸贏也無所謂。
正式的決鬥則要立字為據、擇定日期、選定公正之人做中,決鬥日期可以是一天,也可以是一年,甚至十年都行,但是不能失約。
但是不論是正式和非正式,都有一個前提,決鬥不可傷人性命,違者以殺人罪論處。
關霖雙手叉腰,鼻孔朝天,“看完了吧,我要跟你決鬥,你敢不敢接?不敢就跪下認輸!”
邊關月抬頭看了一眼關霖白白胖胖的身體,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,於是開口說道:
“這個決鬥沒意思,要決鬥咱們就籤生死狀,上臺之後,只能有一個人活著下臺,你敢不敢接,不敢就跪下認輸,喊一聲,‘妹妹我服了!我再也不敢了’!”
關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他沒想到這個野種不但不怕,反而還敢主動加碼,但話趕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當著院子裡這麼多人的面,他要是不敢籤,以後還怎麼在靖陽府混?
不過關霖還是壓下了怒火,他也聽說了那天這個野種自稱是楚月瑤的弟子,心裡有點發虛。
但他隨即想起來了之前打聽到的情報,這個關月殺李嬤嬤靠的是偷襲,殺完之後就藏到了杜真真家不敢出來,從來沒有人見過她正兒八經地跟人交過手。
她說師父是雲中玉女楚月瑤,八成是在吹牛,一個十五歲的野丫頭,能有多大的本事?
自己雖然武藝不精,好歹也在萬氏武館學過幾年劍術,對付一個虛張聲勢的臭丫頭還不是綽綽有餘?
想到這裡,關霖瞬間來了底氣,“籤就籤!我還怕你一個野種不成?”
邊關月讓劉嬸取來筆墨紙硯,讓關霖先寫,關霖的字倒是寫的不錯,一看就是受過良好的教育。
邊關月照著他的內容又抄了一份,兩人在兩張生死狀上都簽上了名字,又按了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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