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行如飛,破開霧濛濛的江面。
不到兩刻鐘的時間,遠遠看見了前方的江面上橫著一支船隊,居中的兩艘船上,船艙裡隱隱傳來婦人與孩子的哭聲。
燕婷婷怒容滿面,反手抽出背上的魚叉,就要上前拼命。
邊關月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,說道:
“等一等,按朝廷規矩,大年初一有不動刀兵的傳統,所以殷寒川的軍隊必然不是我父親派來的,而是他自己的私兵部曲,所以這件事他不敢鬧大,我來解決。”
邊關月對燕婷婷和陸晉道:“你們兩個進船艙躲著,誰也不準出來。”
燕婷婷握了握拳頭,最後還是和陸晉一起貓進了船艙。
但她手中的魚叉還是握得緊緊的,她會在門口看著,若關月有危險,她會第一個衝出去。
邊關月又對袁雪耳語了幾句,袁雪點點頭,撲通跳進了江裡。
快船繼續上前,邊關月站在船頭,朝對面喊道:“靖北城巡檢關月,請殷統帥出來說話!”
殷寒川從樓船裡走出來,看見邊關月的剎那,臉色就沉了下去。
他原以為來的會是燕婷婷,要是燕婷婷帶人來搶,正好坐實水賊劫囚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第一個趕到的人會是關月,這下事情就有點麻煩了。
“關巡檢來得倒快。”
邊關月不跟他繞彎子,直接問道:
“殷統帥,今天是大年初一,靖陽府的大小官員都在朝賀大行臺,表哥身為水軍統帥,不但不去朝賀,反而帶兵在江面上抓捕官員家眷,這是什麼緣故?”
殷寒川冷笑一聲:“本帥沒有聽說什麼官員家眷,本帥只是在滄水發現了水賊,我身為水軍統帥,特來緝拿,有何不妥?”
邊關月也笑了笑:“巧了,我也是來稽查此事的,殷統帥口中所謂的水賊,是從靖北城以東十里的滄水抓的,正是我巡檢所的管轄範圍,所以這件事理應由我來處理,殷統帥請把人交給我,你請回吧。”
殷寒川冷哼一聲:“關巡檢有所不知,是靖北城巡副殷寒江請求我出兵協助緝拿,我這才帶人過來。”
邊關月等的就是他這句話,她繼續笑著說道:
“那就更巧了,殷寒江是我手下的巡副,事發地點也是我管轄的水域,人和事都在我的職權範圍內,殷統帥覺得,這件事到底該誰來管?”
殷寒川被頂得半天說不出話來,江面上的緝私捕盜本就是地方巡檢所的職責,他是水軍統帥,屬於軍隊編制,干涉地方政務確實越權了。
但他怎麼可能就這麼灰溜溜地退回去?他已經和萬中流約定好了,事成之後有五千擔軍糧的好處。
更何況殷萬兩家是盟友,他還要靠萬濤在關萬山面前周旋,自己一個人可鬥不過杜真真那個老狐狸。
殷寒川咬住後槽牙,換了個方向發難:
“燕婷婷是惡貫滿盈的水賊頭子,這條船上的人都是她手下的積年老匪,若他們兇性大發,血洗靖北城,你一個小小的巡檢所,擔得起這個責任嗎?”
船艙裡,燕婷婷聽到“惡貫滿盈”四個字,手背上青筋暴起,握著魚叉就要起身,陸晉一把按住她,衝她搖了搖頭。
邊關月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,冷聲道:
”?嗎名英的臺行大沒辱要是,話這帥統殷?往賊水跟會豈,臺行大堂堂,賊水是說聲聲口口卻帥統殷,將郎中為軍將燕奏表諾許眾當口門城府靖在臺行大,矣差言此帥統殷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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