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瓊的心跳得有點快,她想盡辦法想要的白石阿納居然給他弄了一箱,這一箱子至少都有幾十斤了,歡喜固然是歡喜,但是她心中又有點糾結到底要不要。
“你託人從哪裡弄的。”
阿納一聽表情有些不自然,“這東西在戎鷹根本就不算什麼,我託朋友從那邊弄過來的。”
周瓊在床沿邊坐下,又示意他坐。
“阿納,以後別做這樣的傻事了,太危險了。你剛剛說你要走,你要去哪裡?你之前沒有回去嗎,你們要如何回去。”
他們既然能弄東西過來,想必是有什麼隱蔽的路線,但是再隱蔽次數多了怕也有暴露的風險,周瓊不自覺就會替他擔心。
“阿姐,上次從你家走後,我做了一個決定,我想掙些錢把阿孃接過來在這邊定居,以後都不回去了。”
周瓊一驚,沒想到他會做這樣的決定,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沒有什麼不好的,若真能以南方人的身份在這邊住下來,時間越久越安全,“那你這趟回去是要準備去接阿孃的?”
阿納點了點頭,“你若是明日來我們已經出發了,幸好你今日來了。阿姐,阿孃若是知道要與你團聚,肯定很高興。”
周瓊抿了抿唇,“你們到時候來就住在這處嗎?”
阿納看了看屋子,“我掙了些錢,等來了以後就找人把屋子修一修,最主要的還是能讓阿孃見到你。”
每回一說到那命苦的婦人周瓊便有些內疚,“那、那你們若是來了就找人與我傳信吧。”
說完她想到了自己車上的衣服,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她走出屋子,走到牛車邊上從乾淨揹簍裡拿出了一個破布包袱。
將包袱拿回房放到床上攤開。
“這、這是我做的一件衣服,我不記得你們那處都是穿什麼樣式了,這個是漢民的款式,你幫我帶給她,當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阿納看著那衣服良久,突然眼裡就泛起了淚花,“娘若是收到這個,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子。”
他小心的將包袱收好,“你放心,我定親手交到她手上。”
“你們要怎麼走,安不安全?”
縣城如今雖然沒有從前那麼嚴,但時不時就有人搜查,他們的身份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催命符。
“不怕,縣城東面有個慈姑山,那處的東山道有處窄壁,從窄壁摸過去有一個隱蔽的山洞,能夠直通關外一處,我們每回都是從那處走,好些商販也從那處來往買賣。”
周瓊皺了皺眉,“既然是經常走動,那不管是咱們官府還是你們那頭官府難道不知道?”
“大家為了掙錢都是相互瞞著的,輕易不外說,不管哪頭上面知道了,以後就沒辦法再自由通行了。心知肚明的事兒大家不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。”
若是如此倒也還好。
周瓊將自己身上僅有的6兩銀子摸了出來塞到他手裡,“我今日身上只有六兩,你拿著吧,回去大概用不上,但是來的時候要修房子肯定要錢的。”
阿納不肯要,“阿姐,不能總要你的銀子。”
“拿著吧,你今日給了我這麼多的白石,這幾兩銀子遠遠不夠,等下回你們來了,我再補償你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