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小心身上濺了水,回屋了。”楊工才遞了個桶給魏豐,自己也拿了桶,“走吧。”
二人這趟來本就是為了幫馮氏他們水缸提水的,見小樹要用開水,忙拉著他要去河邊,“男子漢大丈夫這麼熱的天還洗什麼熱水,跟三叔去河邊洗去,你不是會游泳嗎?”
小樹笑著搖頭,“娘說7月才能下河,日子還沒有到。”他提著熱水回房。
楊工才對著魏豐笑了笑,“我二嫂雖然走了,但是在孩子心裡她說過的話最管用,誰的話都沒有她管用,走吧。”
周瓊慌慌張張的回到屋子,關上房門,也顧不上自己身上溼了的地方,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,好半天她才坐回床上,想著剛剛那樣的慌亂,對方興許並沒有看清楚她的樣子。
平復了一陣心情以後,她又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怕得太過了些!
她就說自己打聽到了這邊收藥,過來賣藥好像也沒有什麼大問題,好歹她們家還是幾代行醫的,挖藥賣是再正常不過的,想到這裡她漸漸的鎮定下來。
最好的辦法還是先睡覺,說不定一覺睡醒什麼事兒都沒有,人走了皆大歡喜。
不知道為什麼,躺在床上明明睡意十足,但是外頭稍有動靜她便會一陣驚醒然後駐聽。
天都已經黑了,院子裡似乎還有人在打拳腳,孩子們也還都沒有睡,時不時就有笑聲傳來。
她很有想看一看的衝動,但是還是忍住了,翻了個身又繼續睡。
等再眯醒的時候,外頭總算是安靜了,不知道是不是都去睡了,她準備去上個茅房。
今日有月光,黑也不是全黑,她出門才發現大門是開著的,以為馮氏又坐在外面,她走出門看了看,發現除了兩張空空的躺椅,門口並沒有人。
前頭的院子門好像也是開著的,這是人睡了忘記關門了?
她走過去,正動手將門關上,門卻從外面被抵住了,接著被一把推開。
“方姑娘什麼時候變成響水鎮王家村人呢?”
周瓊心裡一涼,這才看到站在門口的魏豐,她這是直接撞上了!
“我不知道外頭有人,以為是忘了關門呢,魏大人既在,那我回房呢。”
“我問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怎麼就急著走。”
魏豐從門口進來,兩步堵住了她的去路,“你可莫要說我認錯了人,前不久我們才見過。”
周瓊往後退了一步,“我不懂大人您在說什麼,您怕真是認錯人呢。”
魏豐冷笑,側過身走了兩步,“方姑娘一直待在老家,怕是跟令尊不同,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,你是想讓我調查之後證據確鑿了才承認嗎?我只問你,你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。”
周瓊知道狡辯不過,嘆了一口氣,“我是過來賣藥材的,大人,我爹如今回了鄉下,家中除了田地沒有別的生計來源,我聽說這處收藥,我們本就是挖藥人,便尋著訊息過來賣藥呢。”
“賣藥用得著冒用資訊?”魏豐自然是不信的,他居高臨下看著周瓊,“你們倒是手段了得,連我來往的關係都查的這樣具體,不過可惜,不管你們如何大費周張,我們兩家都已經成了過往,我是不會再跟姑娘有任何關聯,不要白費功夫。”
周瓊愣怔,“你以為我來這處是為了你?”
周瓊心裡突然就放鬆了許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