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氏一路都在忐忑不安,“你說蘭花現在在哪裡,她一個姑娘家的,肯定不是她的主意,她都沒有想過要嫁去縣城,更別說是做妾了,難道是趙府給她說的?就算是趙府說的那也該提前告知我們才是啊!”
“咱們去趙府找到人就知道了。”
周瓊也不知道如何安慰,這個事情確實蹊蹺,她若是父母怕只會更擔心。
“要是蘭花不願意,她們還能強留人?君梅姐怎麼回事,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提前通口氣,萬一、萬一我們去晚了可怎麼好,她是一個姑娘家啊。”吳氏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。
“哎呀,你如今在車上著急有什麼用,你越說我這心越慌,咱們還是往好處想想,等到了縣城自然就清楚了。”
楊工才心上打鼓,趕牛趕得飛快。
“阿瓊,你說我們該怎麼辦,萬一出了事該怎麼辦,都怪我,上次見到她就應該把她帶回來的,幹嘛要等到現在,我就知道一直住在別人家裡總有不好。”
“三生,你彆著急,你忘了我跟你說的呢,要冷靜,不要自亂陣腳。”
楊工才如今覺得帶著白薇確實有好處,至少媳婦兒著急難過的時候有人安慰,他也不計較她為什麼不叫嫂子叫名字,如今最要緊的還是要趕緊到縣城把事情弄清楚。
周瓊中途又將匣子裡的文書拿出來看了看!
鹿縣,這人還不是縣城的,這趟去能不能找到人還真不好說,只不過如今三生夫婦二人心急不已,她便沒有再火上澆油多說。
一路趕著車子走,路上又多是回程的人,中途好幾次都差點撞上人家的車子。
周瓊知道楊工才心急,在一個茶寮讓牛休息喝水以後,她接了趕車的活,讓夫妻二人坐在車上。
吳氏一直在唸唸叨叨,楊工才則一直在安慰,太陽很快就下山了,天也漸漸黑了。
出門匆忙,並沒有備油靶,周瓊摸著黑小心的趕車,總算是在天黑透前到了縣城,好在城門並沒有關,把守的官兵大致的檢查了一下就讓他們進了城。
進了城才感覺到了光亮,未歇業的鋪子跟路邊的攤子漸漸多起來,照明的燈籠也因為數量越發的光亮。
“阿瓊,咱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吳氏一進城便又開始亂了分寸,只覺得腦子一團漿糊。
“是不是先找個地方住下來?”楊工才看著四周鋪面。
“都這個時候了哪裡還怕上門叨擾,當然是直接去趙府。”
如今找到人問清楚狀況才是要緊。
“對,直接去趙府。”吳氏拿了主意心下稍定,“事情不問清楚我睡不著,咱們趕緊去趙府。”
“我來趕車!”楊工才與周瓊換了位子,他趕著車子一路小心避讓行人去往趙府方向。
吳氏緊緊的拉著周瓊的手,心中又開始胡思亂想,“她們不會已經禮成了吧,蘭花她肯定不是自願的,她是絕對不會給人做妾的,哎呀我的蘭花啊,怎麼辦好!”
吳氏此刻心中對趙家人也是怨懟無比,蘭花一直在趙府學手藝,她自己肯定不會扯上這樣的事,這裡頭怕是有人牽頭,想通這一點更叫她揪心無比。
三人摸黑趕到了趙府,一到地方楊工才便跳下車去敲大門,吳氏跟周瓊則是緊隨其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