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李蓮花往返於醫館、中醫院兩頭,還要抽空去醫學院交接上任的各項事宜,備課、熟悉教學流程、對接學院行政工作,日程排得滿滿當當。
周柯含也在為花朝節活動做最後的籌備衝刺,兩人白天各忙各的,連碰面說話的功夫都少,只有夜裡一同回到家,才能真正鬆口氣,安安穩穩待上一會兒。
這不,任嘉倫的新劇《一生一世》己經開播好幾天了,今晚周柯含總算得空,她窩進沙發裡,懷裡抱著軟乎乎的抱枕,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螢幕,看得格外投入,連眉頭都隨著劇情輕輕蹙起,全然沉浸在時宜與周生辰的故事裡。
李蓮花先在書架旁慢慢整理著散落的書籍,將一本本醫書、古籍擺放整齊,隨後又走到客廳,細心給魚缸裡的魚兒投餵魚食。
轉頭瞥見桌上散落著幾分雜亂的資料,便順手上前一一歸置整齊。
周柯含追劇太過投入,桌上手機接連響了幾聲訊息提示,她都懶得挪一下身子。餘光瞥見一旁的李蓮花,她隨口就喊:“李蓮花,幫我拿一下手機。”
李蓮花聞言轉身,輕輕把手機遞到她手邊。
沒安靜片刻,她又連著喊了幾聲:“李蓮花,李蓮花……”
不管她怎麼叫,他總是溫溫和和地應著,她要什麼,他便遞什麼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周柯含私下裡總喜歡首接叫他全名,輕輕淺淺,帶著幾分依賴,也褪去了初識的客氣與疏離,多了幾分獨有的親近。
李蓮花倒也不在意,與他而言,稱呼本就是身外之物,只要是她叫,他便願意應,而心底也漾著一絲淡淡的暖意,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。
折騰了片刻,李蓮花見她看得這般投入,唇角不自覺彎了彎,也挨著沙發邊坐下,手裡握著筆,翻開備課的書籍。
明天他第一次給醫學院學員授課,得趁著晚上再梳理一遍授課重點,確保講課時條理清晰。
他垂眸看書,神情專注,指尖偶爾在書頁上輕輕勾畫,周身透著淡然安穩的氣息。
“李蓮花。”周柯含忽然輕聲喚他。
李蓮花立刻停下筆,緩緩轉頭看向她,眼底帶著溫和的疑惑,輕聲應道:“嗯?怎麼了?”
周柯含盯著電視裡時宜看向周生辰的深情眼神,滿心好奇地問:“你說時宜到底有沒有前世的記憶啊?要不然怎麼會一眼就喜歡上今生相貌平平的化學教授周生辰啊?”
李蓮花目光淡淡掃過電視畫面,聲音清淺溫潤,帶著看透世事的通透,緩緩開口:“有沒有前世的記憶,或許沒那麼重要,只是有些執念藏在魂魄裡,無需記起前塵,只一眼,便知是心底要找的人,這份心意,與記憶無關,與容貌更無關。
他的語氣平緩,卻字字真切,彷彿自己也曾歷經這般跨越生死的牽絆,說的是劇中人,又好似藏著自己心底未曾言說的情愫。
周柯含聽完,輕輕嘆了口氣,滿眼感慨地說:“要是他兩都帶著前世的記憶在今生相逢該有多好啊,就能彌補前世未說出口的愛,不用再兜兜轉轉受那麼多苦了。”
李蓮花轉頭看著她,暖黃的燈光落在她柔和的側臉上,睫毛輕輕顫動,眼底藏著對劇中人的惋惜,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。
他心頭輕輕一動,思緒翻湧:她總為劇中人的遺憾而感慨,卻不知眼前的安穩,早己是最好的圓滿。
從前他也曾有過未能說出口的心意,留有遺憾,可如今身邊有她相伴,朝夕相處,這份穩穩的幸福,比什麼都重要。
他只盼著,身邊之人不必經歷劇中那般波折,不必留有遺憾,往後歲歲平安,便足矣。
夜色漸深,電視裡的劇集播完,周柯含也揉著眼睛泛起睏意,兩人簡單收拾了客廳,便各自回房休息。
翌日清晨,陽光透過中醫院教學樓的窗戶灑進教室,李蓮花站在講臺上,一身米黃長衫,講課語氣溫潤,條理清晰,又總能把晦澀的醫學知識講得通俗易懂。
臺下的學員們聽得格外認真,時不時低頭記錄,課堂氛圍輕鬆又融洽。
一堂課結束,李蓮花收拾好教案走出教室,沐星辰早己抱著資料夾在走廊上等他,看見他出來,立刻快步迎上前,臉上帶著幾分興奮:“李老師,課上得還順利吧?學員們都特別喜歡你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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