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但眾人擠在客棧的通鋪上，誰也沒敢睡死。
劉淼坐在窗邊，目光掃過屋裡這群學生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陳紀文，你守前半夜，我守後半夜。”
陳紀文點點頭，搬了條凳子坐在門邊，手裡攥著武器。
“都睡吧。”
劉淼又說了一句。
歐清清躺在最裡面的鋪位上，懷裡抱著小黑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。
她睡不著。
林小薇在她旁邊，呼吸己經平穩了，眉頭卻還皺著，顯然睡得也不踏實。
歐清清在心裡小聲嘀咕：“小黑，你說仙尊現在在哪？”
小黑把腦袋埋在她臂彎裡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不知道，一點氣息都感受不到。”
“那我們能出去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歐清清把臉埋進枕頭裡，嘆了口氣。
窗外黑漆漆的，連月光都沒有。
……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歐清清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，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吱呀”。
她猛地睜開眼。
窗戶自己開了一條縫。
冷風從那道縫裡灌進來，帶著一股潮溼的腐葉味，還有別的什麼味道。
腥甜。
歐清清渾身一僵，下意識抱緊了小黑。
小黑也醒了，它伸出爪子，死死捂住了歐清清的嘴。
“別出聲。”
它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。
歐清清點點頭，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她慢慢側過頭，眼睛貼向那道窗縫。
窗外，村子裡亮著幾盞昏黃的燈籠，光很弱，只能照出幾步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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