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清清趿著拖鞋走出房間，頭髮翹得老高。
客廳裡，歐秀英正坐在小板凳上，面前擺著一張矮桌，桌上鋪著一塊白麵布。
她手裡攥著擀麵杖，正一下一下地擀著餃子皮，旁邊的小盆裡盛著拌好的肉餡。
“媽。”
歐清清打了個哈欠。
“別包了，今晚出去吃。”
歐秀英頭也沒抬，手裡的擀麵杖轉了個圈，一張圓圓的餃子皮落在布上：“過年了，飯店都關門了，去哪吃去？”
“我老師要請我們吃飯！”
歐秀英皺了皺眉頭，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人家老師不過年？”
“哎呀！”歐清清擺擺手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“人家帶家屬過去，都是過年！”
歐秀英猶豫了一會，把擀麵杖擱在盆沿上。
“在哪吃？”
“江城大酒店！”
歐秀英眼睛瞪得溜圓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那裡太貴了！你們老師出得起？這也太破費了！”
歐清清盤腿坐在沙發上，抓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沒事，真沒事。”
“媽，我們校長有錢，而且鎮異司的大人物好像也要去！”
歐秀英還是猶豫著，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，眼神飄忽。
歐清清看媽媽不說話，連忙從沙發上彈起來，跑過去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。
“馬上就到時間了！人家都訂好了！”
歐秀英被她拽得一個趔趄，這才勉強答應：“行行行……”
她拍了拍身上的麵粉，忽然又想起了什麼，臉色一正。
“今晚鎮異司的大人物要去，媽得給你留個好印象，你說不定以後還得進去工作……”
歐清清翻了個白眼，蘋果核往垃圾桶裡一扔。
“哎呀……媽！”
“我現在開個抖一抖首播帶貨都賺的比鎮異司多，不用這麼拘謹！”
歐秀英眼睛一瞪，手指戳在她腦門上。
“那又不是鐵飯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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