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清清在心裡乾咳了兩聲。
她抬手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張臉，脖子也縮排領口，沒敢接話。
車窗外積雪往後跑，路燈一根一根退過去，小綠趴在她腿上，尾巴搭在腕上，睡得肚皮一起一伏。
一路無話，車廂裡暖氣還烘得人發睏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前頭司機踩了腳剎車。
“到了。”
歐清清掀開車窗簾，對肩膀上的小菜狗開口說道：“小綠，我要幹架了，需要你的時候你再出來，你先去我老公那裡玩。”
“你長的太獵奇了……我不能遇見每一個人就說是虞聽瀾給的，而且這次是我純自己想打，不需要你幫我。”
小綠搖了搖尾巴，點點頭：“遵命，主上。”
陳極夜聽到了一人一狗的對話，順手運轉了一下法門，小綠便首接被收進了夜葬。
此時此刻，裂隙入口外扎著七八頂軍綠帳篷，帳篷邊支著幾臺銀灰儀器，探針插在雪裡，螢幕上一排波紋跳得平穩。
幾個穿後勤制服的人正哈著白氣抄表，看見車門開啟，連忙首起身敬禮。
車上幾個三階武者魚貫下來，在江城，三階足夠橫著走，何況今天一下來就是一群。
為首漢子衝後勤抬抬下巴，嗓門壓得很低：“探測結果怎麼樣？”
後勤立刻翻開記錄板，態度端正；“能量波動穩定，峰值大概三階上下，裡面地形複雜，熱源分散，具體情況還得請各位進去確認。”
漢子點點頭：“行。”
他回頭找歐清清，語氣一下軟了半度：“歐清清同學，你跟我們後面就行，你修為雖然最高，可司長千叮嚀萬囑咐，你得全須全尾回去，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少。”
歐清清扶額：“我就是來打架的，你們當我不存在，行嗎？”
突然，旁邊正抄表的後勤手一抖，筆啪嗒掉在雪裡。
他猛地抬頭，眼睛瞪圓：“你……你是歐清清？”
歐清清點頭：“對啊。”
那後勤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忽然從懷裡掏出個小本，又撿起來筆。
“能不能……給我籤個名？”他越說越小聲，“我家閨女鬧了好幾天，非說你過年肯定回江城，吵著要去看你……她拿到簽名，能高興一寒假。”
歐清清嘴角抽了抽。
“等我出來再說。”她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“現在裂隙當前，別搞飯圈文化。”
後勤愣了愣，隨即把頭點得飛快。
“是是是！您說得對！戰鬥第一，簽名第二！”
他把小本塞回懷裡，動作輕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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