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坐在地上，手指掐進掌心，一遍一遍地在心裡喊，喊得一聲比一聲急。
“陳極夜？”
“陳極夜你在嗎？”
“你別嚇我啊……”
“回我一句，就一句……”
什麼都沒有。
風從山上吹下來，吹得她後背發涼。
她突然想起好多事。
想起他第一次吞蚊子，想起牛犢，想起他說“這錢算本尊借的”，想起他嘴上罵她沒出息，手上卻把她斷掉的骨頭一根一根接上。
想起他閉關那六十天，她天天寫日記，盼著他出來。
想起生日那天，她說“你一輩子都不離開我”，他秒答應的。
他從來不食言的。
這個人從來沒睡著過，她睡覺他都是醒著的，她哭他聽著，她笑他嫌吵，他從來沒不理過她。
怎麼會突然不理她了？
怎麼會呢？
“丫頭？”
虞萬山察覺到不對，快步走過來，蹲下身看她，“怎麼了？臉色這麼難看？”
賀千秋也圍了過來：“傷著了？”
歐清清沒看他們。
她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她跪坐在裂隙消失的地方，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，砸在水泥地上，一滴接著一滴。
她也不管周圍有多少人，也不管多少鏡頭多少雙眼睛看著。
她仰起頭，衝著空蕩蕩的天，帶著哭腔喊了出來，喊得破了音：
“陳極夜……”
“你在哪？！”
營地裡的嘈雜聲，一瞬間全停了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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