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清清皺起了眉頭：“那你還敢來？你都知道自己要死了，還上趕著送死？”
“不是敢不敢來的問題，而是我必須來。”
凱厄斯胸前的懷錶在風裡輕輕晃動。
“我怎麼能讓你們在這裡為非作歹呢？航天基地是我負責的區域，你們毀了它，殺了我的人，搶了我的東西，我若是躲在家裡不敢出來，那我還算什麼總裁？我還算什麼哈夫克的信徒？”
歐清清聽完這話，氣極反笑：“為非作歹？你說得好聽！”
“你們在地下做的那些慘絕人寰的實驗，那些大腦改造，那些基因注射，那些把活人當成試驗品的秘密基地，你以為我不知道嗎？”
“我今天在Rlink手術室裡看到的那些東西，那些泡在容器裡的屍體，那些被開了腦殼還插著電極的活人，那些東西恐怕只是你們罪行的冰山一角吧？”
“你是未來科技的總裁，航天基地只是你底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實驗基地罷了，真正的罪惡，藏在你總部的那些大樓裡，藏在你那些光鮮亮麗的實驗室裡。”
“你跟我談為非作歹？你也配？”
凱厄斯靜靜地聽她說完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是的，你說的沒錯，我們確實做了很多實驗，死了很多人。”
“但那只是立場不同，沒有絕對的惡，人類也吃肉，也殺雞，也宰牛，那些雞鴨牛羊在人類眼裡是食物，那些實驗體在我們眼裡，也只是材料。”
“種族不同，立場不同，看到的世界自然也不同，你對航天基地的屠殺與毀滅，難道就不是惡了嗎？”
“你拆了我的基地，殺了我的員工，搶了我的物資，你把這裡夷為平地，屍橫遍野，這又算什麼？”
“說到底，我們只是各自貫徹自己心中的執念和理想罷了。”
歐清清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：“狗屁理想！你談理想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些實驗體？那麼多的人死於非命，遭受虐待，他們被開膛破肚，被注射藥劑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！”
“張佳被你們鎖了一千三百年！能量被一寸一寸地榨乾！每一年還要被你們的人扎針續命！還要遭到慘無人道的虐待！你們管這個叫理想？”
“你們的理想就是建立在別人的屍骨上嗎？”
凱厄斯聽到張佳的名字，眼神微微動了一下，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：“張佳的事，是哈夫克高層的決定，我只是執行者。”
“但是……你殺我在航天基地的員工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他們也是誰的父親，誰的兒子，誰的丈夫？”
“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，他們也有家人，也有朋友，也有自己想過的生活。”
“你拳拳打過去的時候，有沒有問過他們願不願意死？”
“你我本質上都是魔頭罷了，手上都沾滿了血，誰也別說誰乾淨，不必裝的道貌岸然。”
歐清清被他這番話噎住了。
她想反駁，可一時之間竟找不到話。
確實，她殺了人，殺了很多，那些巡邏兵，那些盾兵，那些機槍兵，他們或許真的有家人，真的有孩子，可她還是一拳一個地把他們打成了血霧。
“那不一樣！他們是咎由自取！他們攔我！他們該死！”
“那些實驗體呢？他們做錯什麼了？他們只是想活下去！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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