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飛舟足足橫穿過了人族西域,可因著總是待在船艙之中,方明瞭倒是對其印象不深。
只一夜得以出來透氣之時,偶然得見圓月高懸,皎華如瀑盈盈灌落了人間。
淺藍的清輝傾注而下,似是將銀舟都淹沒在了月水之中,叫這天地間的黃沙都顯得柔軟了起來。
而明月之下,風起沙揚。
好似金桂積海,捲起漫天碎晶,花濤洶湧,不絕如潮。
待到歷經許久光陰,穿越了數十座城池的周天星移陣後。
她所乘坐的雲影飛光艖終是抵達了南域。
雖說之後還要穿過數座城池才能最終抵達雲空青將要前往的屬地,星斑海。
然而縱使仍在這飛舟之上不曾下船,方明瞭也己能明顯的感覺到了地域之間的不同。
越是靠近南域,雲影飛光艖上的空氣便顯得愈發的清新溼潤了起來。
先前縱使有陣法阻擋,可只要在西域地界,縱使僅是呼吸。
空氣中都蘊含著焦灼的赤陽意味,永遠是那麼的乾燥,灼熱。
讓人甚至不大願意說話,即使是築基修士,在那種環境不做防備的待久了也會覺得鼻腔幹痛。
縱使是在深夜之中,地面上的溫度下降,也不過是蛻變成了另外一種極致的乾冷。
而幾乎蘊含了相較於人族其它疆域都要更為充沛水汽的南域則不同。
僅僅是靠近此地,大片大片的綠意就洶湧的闖入眼底。
若說先前的西域恍若金沙成海,那麼這南域則是樹海如濤,葉浪滾滾。
翠色的玉帶還有好似橄欖石般的湖泊水潭點綴其中,這裡就連上方的天空都與西域截然不同。
西域的天空總是澄澈無比,猶如一枚完整的天河石,那裡總是乾淨的,就連雲朵都無比稀少。
大多數雲層就猶如薄煙柳絮一般稀薄易散,總是很容易便消失在天際之間,不見蹤影。
而南域則並非如此,在修仙界濃郁的靈氣滋養下。
有時縱使是天邊的雲彩,也是不得不防範的存在。
乘坐在雲影飛光艖之上,南域的天空總是堆砌著厚重無比的雲海。
這些雲海看似柔軟,然而卻厚重無比,有的內裡甚至還藏有云晶礦母一類的天材。
在這濃白沉重的綿軟之中,這些雲晶礦母鋒銳至極,是隻有仙人才能獲取的珍稀礦料。
這些礦料甚至能輕而易舉的刮磨由地階材料所製成的飛舟。
於是劃開築基修士的身軀更不在話下。
故而像它們這等凡人,縱使是駕駛著相當於半仙器的飛舟途經雲晶礦母等天上礦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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