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一張仍舊白皙溫潤的面龐,方明瞭繼續出聲:“似乎是從煉霞華域開始。
你那時看了我一眼,之後對我的態度便生出了極大的變化,我能問問這是為什麼嗎?”
看著眼前女子一臉坦然的模樣,雲空青有時的確是很難理解對方。
有時瞧著似乎頗有心機,身上隱藏著諸多秘密。
但有時在某一方面,卻又首白單純的好似稚子一般,憑藉簡單的神情言語就能確認對方的態度。
因為她很多時候並不會在心中百般揣摩才會出聲,只是那樣不加掩飾的陳述了自身的心緒。
“很簡單,那一日,我發覺有些看不透道友了。”
方明瞭心中先是一驚,隨後想起自己曾看到的幽藍眼瞳。
還是首言道:“是因為你的眼睛看到了什麼嗎?”
雲空青觀察著眼前人臉上的神情,最終同樣坦然的搖頭道:“我什麼都看不清。”
一瞬間,方明瞭因此愕然。
可雲空青卻忽然輕笑一聲:“宮道友,你與我一般擁有一雙靈瞳,若你知曉眼前擁有一樣寶物。
這寶物的價值不菲,可你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這寶物的身上所具備的靈芒,你又會怎麼想呢?”
方明瞭眼神逐漸放空,但思緒卻仍在延展。
她大概會心中生疑,亦或者是為之恐懼,覺著其中佈置了什麼未知的手段。
而這時雲空青才終於出聲道:“你看,宮道友,你我皆是一樣的,且亦可體會我的心情。
說實話,道友能在這短短數年時間,從曾經在我眼中近乎一覽無餘,到如今如何都看不真切。
的確是叫我甚為吃驚,無論道友使用了任何手段,都足以證明道友的厲害之處。
這一切都叫我在意道友,並看重於你,故而態度才總是縱容。”
她忽的輕聲道:“可是你的縱容,僅能侷限在能看透我的情況下,對嗎?”
而云空青看著眼前那雙曾經叫他百轉千回,可望而不可即的澄澈眼眸,終於是輕嘆一聲。
“道友若是能規矩些就好了。”
這一次,輪到方明瞭嘆息了。
她忽的無奈笑笑,眸光微斂,第一次吐露了自己的心聲:“若我循規蹈矩,知善惡,明榮辱。
不那樣逐利而為,不知廉恥。”
那人這般說著,頓了頓,這才看向了他,眸光是如此的確鑿肯定。
“那我就什麼都做不到,更不會有機會站在你的面前。”
小時候,她也總以為等長大了,只要足夠勤奮努力,那一切都會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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