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就連話語之中的情緒都是帶著善意的,於是就很難讓人拒絕你。
我即使能意識到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,卻也很難去反抗你,因為就連你的舉止。
也沒有真正意義上,準確的,讓我去感到厭惡,乃至於激怒我的地方。
反而是在適應我,貼合著我的喜好逐漸轉變。”這番話有明顯的示好的意味。
但最終,當方明瞭抬頭時,還是蹙著眉認真說道:“你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。”
這句話的抱怨意味也十分濃重。
但云空青卻會因此眼眸微彎,低低的笑了一聲。
“道友如今或許無需這般煩擾,畢竟融靈一事太過遙遠。
你如今還年輕,有大好的光陰可聞春探秋,風花雪月,見證這人世間所有美好。
等再過個一.兩百年,歷經滄桑歲月,介時再念及此事亦無不可。”
方明瞭有些苦惱的想著迄今為止雲空青的所做所為,最終忍不住有些納悶的開口道。
“我們是因為年紀才有了這樣的差距嗎?你覺得我再過幾十年能不能變得像你一樣。”
這時雲空青才垂下眼眸:“宮道友,我少年時便是如此。”
方明瞭沉默的握著手中的杯子,在又喝了一口之後,終於是服氣的閉上了眼。
按理來說,她要是能讀懂此刻的氛圍,就應該知曉自己應當止步於此了。
但此刻,方明瞭重新注視著那雙湖藍色的眼眸。
神情卻是那樣的淡然,乃至於鎮定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。
“可我還是想這樣做。”她這樣說著。
即使熱切褪去了,即使己經意識到了這是一件何其危險的事情,她仍舊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意。
此刻,那張白皙的臉上,湛藍色的眼瞳之中,展現出的是毫無掩飾的平靜。
“我己經聽見了你所陳述的事實了,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,於我而言雖會因此受驚。
但渴望融靈的情緒仍舊不會因此動搖。”
雲空青安靜的聽著,那雙湖藍眼眸首視著面前的女子,眸中終是生出了一絲不解。
而下一刻,對面那雙湛藍勾月的眼瞳之中,終是生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空洞。
方明瞭揉了揉太陽穴,整個人終於完全平靜了下來。
一個人總是想要清晰的銘記有關於自己的一切。
可年幼的時候,方明瞭率先發覺的,卻是記性不好真不是一件壞事。
在很久以前她就意識到,遺忘是上天賜予人的恩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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