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拍水那一下精準命中陸羽,哈哈哈哈——”
母豚安安靜靜地讓陸羽把剩下的兩道傷口也塗完藥膏,只在最後一道收尾的時候又輕輕“嚶”了一聲,像是給陸羽打了個五星好評。
快艇上的陳博士看著平板裡的直播畫面,心頭不由得一緊,立刻在評論區打字追問:“這是什麼藥膏?叫什麼名字?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?
還有你這個救助站是怎麼回事?怎麼什麼不明藥劑都敢往珍稀保護動物傷口上塗抹?”
她盯著螢幕等了約莫兩分鐘,直播間始終沒有任何人回覆她的提問。
陳博士本就是雷厲風行的性子,見無人應答,當即直接撥通了林隊長的手機號。
“看——狂濤淹沒了清澈,那就讓我化作劍鋒的光;
聽——鼓盪過怒海的風,呼嘯著必勝的信仰。”
激昂鏗鏘的《礪劍海疆》,是海警專屬原創戰歌。
林隊長常年在外海一線外勤執法,海上風浪大,引擎噪音嘈雜,手機鈴聲常年調至最大音量,不然出勤時根本聽不到來電提醒!
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炸響,在場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。
陸羽手上的藥膏管子一晃,膏體險些直接抹進母豚的眼睛裡。
母豚被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嚇得渾身一僵,身體明顯受到驚嚇,遊動的身軀猛地往池底縮。
陸羽立刻抬手輕輕貼在海豚光滑的脊背,同時轉頭望向鈴聲傳來的方向,朝剛接起電話的林隊長遞去一道略帶嚴厲的眼神!
林隊長手忙腳亂攥著手機快步跑到遠處空地,一邊接聽電話一邊回頭,朝著陸羽連連做出抱歉的手勢。
棚子裡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在場的幾個海警隊員幾乎是在同一秒把手伸進自己的口袋,掏出各自的手機,一股腦把鈴聲、提示音全部調成靜音模式,生怕再發出一點動靜驚擾池內的孕豚。
陸羽的注意力已經全部回到了母豚身上。
母豚的吻部還在微微發顫,但心跳已經從剛才的狂跳中慢慢回落。
他能感覺到母豚緊繃的肌肉在一點點鬆弛,尾鰭也不再僵硬地撐著水,而是軟軟地垂進池底。
他的拇指在母豚吻部的皮膚上輕輕摩挲,像是在哄一個孩子:“好了好了,一會兒給你點小帶魚吃。”
母豚的呼吸氣孔輕輕開合,噴出一股短促柔和的氣流,漾開一圈圈細碎輕柔的漣漪。
它的身體終於完全放鬆下來,側著身子浮在水面上,把圓滾滾的肚皮半露出來,像一塊被海浪打磨光滑的白色礁石。
陸羽也暗自鬆了一口氣,把手從母豚吻部上移開,重新拿起藥膏:“還差最後一點,塗完就好了。”
他重新擠了藥膏在指尖上,俯身湊近母豚眼睛上方那道細小的擦傷。
這次他的動作比之前更輕更快,膏體抹上去的瞬間母豚眨了眨眼,但沒有躲,也沒有再受驚。
塗完之後它把吻部往陸羽手心裡拱了拱。
陸羽擰上藥膏蓋子,把軟管放回工具箱,這才趴在池子邊緣摘下手套,洗了洗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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