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柔飛快地開啟錄影功能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畫面,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!
剛才那個從警覺到鬆弛的轉換過程平滑得不可思議,中間沒有任何明顯的過渡階段。
周雨站在棧橋上,舉著手機往後又退了兩步。
她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麼,但心裡門清——這群白海豚就是看人下菜碟!
陸羽在的時候撒嬌打滾討魚吃,她多往前邁一步就開始集體警戒。
陸羽把冰桶裡剩下的魚全都倒進海里。白海豚群一擁而上,在水面上翻出一片銀白色的浪花。
等最後一條魚被叼走之後,陸羽把空桶擱在棧橋欄杆邊上,拍了拍手上的碎冰屑,然後朝海里的豚群揮了揮手。
那頭領頭白海豚率先發出一聲清亮的長哨,尾鰭在水面上拍了兩下,轉過身朝深水區游去。
緊接著,剩下的白海豚也三三兩兩地跟上,銀白色的背鰭在晨光裡劃出一道道水痕。
傅柔的腦子裡已經在飛速排行程了。
她看了一眼自己剛錄好的影片,時長滿打滿算也才十分鐘。
但這十分鐘影片的價值,比她之前出海的總觀測資料加起來還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!
但她想要的還遠遠不止這些,因為影片拍得再好,也只是單向觀測。
真正有價值的資料在在南風島,以及陸羽那套完全反常規但效果逆天的安撫手法。
傅柔看著陸羽抻了個懶腰,拎著桶往回走,立刻對著鏡頭說道:“小雨,能不能把電話給他,我想和他說幾句話?”
“陸哥——”周雨點了點頭,朝陸羽喊了一聲。
陸羽剛拎著空冰桶往回走了幾步,聽到叫聲停下腳步回過頭來:“怎麼了小周?”
周雨上前,笑著把手機往前一遞,“陸哥,我學姐想要和你通話。”
“啊?你學姐?”陸羽彎腰放下手裡的空冰桶,在褲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漬,接過周雨遞來的手機。
他低頭一看,竟然還是影片,螢幕上是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女人,眉眼清秀,皮膚白淨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。
她的頭髮簡單盤在腦後,額前幾縷碎髮隨意地垂下來,還頂著兩個黑眼圈,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的樣子。
“你好學姐,我是陸羽。”
四目相對,傅柔反倒先有點不好意思了,“你好,我叫傅柔,現在在海洋大學讀博。昨天看了救助站的影片,冒昧打擾了。”
“額……等等!你叫我什麼?學姐?”傅柔一下就反應了過來。
陸羽爽朗的笑道:“我也是海洋大學的。只不過畢業後沒有機會深造,而且我還轉了行。”
“哦——”傅柔整個人瞬間就放鬆了。
同為海大校友的身份,瞬間拉近了陸羽和傅柔之間的距離,陌生的隔閡一掃而空。
“陸羽,既然咱們是校友,那我就不繞彎子了。我深耕中華白海豚生態多年,一直苦於沒有持續性的野生觀測樣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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