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從暫養池邊起身,沿著救助站的石板路往前走。
說是參觀,其實救助站的格局一眼就能望到頭。
攏共就一間主體平房,裡面一張桌子,一個衣櫃,兩張木床。
連線主體平房的是手術室,裡面的無影燈、手術檯、麻醉機雖然都是二手貨,但保養得乾乾淨淨,器械櫃裡的手術器械碼得整整齊齊。
手術室旁邊是儲物倉庫,外加棚子底下半露天的操作區。
眾人走了一圈,不到二十分鐘,一行人就把整個救助站走了一遍!
蘇辭遠走得很慢,看得也仔細。
路過貓糧晾曬區時,他停下腳步問道:“這就是網上說的藤壺貓糧?”
陸羽笑著解釋:“島上流浪貓很多,我們也想靠貓糧賺些錢補貼救助站。”
蘇辭遠點了點頭,沒多評價。
這兩個年輕人不光會救海洋生物,還能盤活邊角資源,不是隻會埋頭苦幹的愣頭青。
進了倉庫,孟教授掃過架子上碼得整齊的碘伏、紗布和消炎藥,又瞥了眼牆邊的兩張行軍床。
這些裝置別說支撐專業鯨豚救護,連常規海洋生物救治都只是勉強夠用!
全程蘇辭遠沒說一句 “條件差”“裝置舊” 的場面話,只偶爾問兩句日常救助流程、物資補給渠道。
三位教授跟在旁邊心照不宣——這哪裡是什麼參觀,這分明是摸救助站的家底!
逛回棚子底下的摺疊桌旁,蘇辭遠笑道:“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。能在這種條件下救下孕晚期白海豚,不容易。”
傅柔這時笑道:“蘇院長,教授,那咱們看看水下資料?”
“好——看看資料!”
傅柔早把筆記型電腦接好了外接屏,見眾人落座,指尖輕點滑鼠,水下素材的畫面緩緩鋪開。
幽藍的深海光影瞬間漫過整張螢幕。
億萬尾沙丁魚攢成的巨大餌球在水中緩緩翻滾,銀亮的魚鱗連成片。
緊接著,十餘道銀白身影穿梭其間,尾鰭擺幅精準,分流、合圍、收束,動作齊整得像受過統一訓練。
桌旁的呼吸聲都不自覺輕了幾分。
趙教授往前傾了傾身,手指無意識地扶著眼鏡框,視線死死黏在螢幕上。
他研究鯨豚行為學十幾年,只在理論模型裡推演過多物種協同捕獵的戰術邏輯,卻從來沒見過這麼清晰的野生實拍。
偽虎鯨衝撞餌球的瞬間,畫面跟著水流微微震顫,龐大的身軀擦著鏡頭掠過,皮膚的紋理都清晰可見。
再往下,黑邊鰭真鯊從深海兜底而上,尖鰭劃開水流,卻全程避開了白海豚的活動區域,配合得嚴絲合縫。
最讓幾位教授動容的是後半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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