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黑豆和黃豆挖出來的沙坑還在,裡面還殘留了些海藻和碎貝殼。
海警的同志立刻上前,手持GPS定位儀鎖定座標,將遠景、近景、礁石凹坑特寫一一記錄。
漁業部門的工作人員拿出記錄本,一邊記錄一邊向陸羽核實撿拾經過。
“當時周邊有沒有船隻停泊?有沒有看見海上漂浮過來什麼東西?”
“沒有。”陸羽搖頭,“昨晚暴風雨太大了,漁船都在內灣停著沒出海。”
陳教授打量著這片灘塗。礁石上遍佈常年海浪侵蝕出來的坑窪,確實是漂流衝落物最容易滯留的地方。
蘇辭遠蹲下身,扒開礁石縫裡殘留的褐色海藻:“這種地貌,外海漂流過來的有機質,很容易被卡在這類凹處。從環境上看,和他說的撿拾過程完全吻合。”
全部詢問完畢,工作人員筆錄遞到陸羽手上。
陸羽逐行看過筆錄的內容,提筆簽下名字,按下手印。
“等回到所裡走完內部流程,來源證明就可以給你。估計最多就是三天。”漁業部門的負責人將筆錄收好,笑著補充道。
“對了,各位領導,我還有件事得跟你們說。”
陸羽也不等他們提問,立刻說道:“母豚現在生產順利,幼崽也長得健壯,我打算三天後就把母豚和幼豚放回南海。
野生鯨豚圈養太久會慢慢退化野外生存能力。尤其是剛出生的幼豚,正是跟著母豚學捕獵、認洋流、辨種群的年紀,這個事耽擱不得!”
這話一齣,幾人都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陸羽這麼快就打算放歸。
“而且這個季節也很好,母豚和幼豚不會缺少食物。”
陳教授最先反應過來,眼底滿是讚許:“小陸說得對。我原本還想著等幼豚滿月,再做一輪完整的生長觀測,倒是我著相了。”
蘇辭遠贊同地說道:“放歸是對的。這樣,回頭我讓學院的科研團隊趕過來,放歸前做一次全面的健康評估。
之後再給幼豚佩戴一個微型識別耳標,有助於後續跟進它的活動軌跡,也能積累野生幼豚的生長資料。”
漁業部門的負責人立刻接話:“放歸當天我們協調漁政巡邏艇在周邊值守,提前清一下附近的流刺網和違規網具,別誤傷到它們。
放歸頭三天我們加強巡邏頻次,確保不會被漁具驚擾。”
海警支隊的領導也點了點頭:“我們也可以協調沿岸巡邏艇留意這片海域,有異常情況第一時間通報救助站。”
陸羽心裡一暖,笑了笑:“那就麻煩各位了。明天我就逐步給暫養池的換海水補進去,讓它們提前適應水質變化。”
“行,那就這麼定。” 陳教授乾脆利落,“我回去立刻安排人準備裝置和耳標,後天一早就上島,做放歸前的最後體檢。”
蘇辭遠想了想,笑著補充:“放歸那天我也過來。這麼重要的野生鯨豚成功救助放歸記錄,值得見證!”
陸羽看了看天色,提議道:“那咱們先回救助站吧。這邊手續也辦完了,回去我把龍涎香分樣裝好,該捐的兩份先交給各位帶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一行人轉身往停車的土坡走,破舊的三輪車依舊突突地順著海岸線慢悠悠往救助站的方向駛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