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,正是日頭正盛的時候。
家家戶戶院門都敞著,院子裡曬著漁網。
幾個嬸子坐在一起,嘮著早上陸羽和阿海收拾那三個漁霸的事。
阿海他娘說得口沫橫飛,手裡的活兒卻半點不慢!
“你們是沒看見!那三個王八蛋跪在地上,抱著小羽的腿哭得跟什麼似的。我家阿海往那兒一站,那叫一個威風!”
阿海娘拍著大腿,語氣裡全是自豪:“後來警察和海警都來了,把船也扣了。我聽說啊,他們還得賠珊瑚的錢,少說好幾萬!”
“活該!讓他們橫!”三奶奶搖著蒲扇,一臉解氣。
阿海老遠就看見自家老孃在那比劃,扭頭就要往回走。
“阿海——你幹啥去啊——?”陸羽這一嗓子中氣十足,聲音傳出去老遠。
阿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顫抖的伸出手指指著他。
“哈哈哈——我要不行了。”苗詩在旁邊已經笑的直不起腰。
阿海娘聽見聲音,扭頭一眼就看見了兒子,立刻招手:“阿海——快過來,跟你們二奶奶說說,早上那三個人是怎麼被帶走的!”
阿海扭頭就跑,被陸羽一把拽住後領。
“跑什麼?你娘喊你呢。”陸羽這一刻笑的相當賤。
“陸羽你大爺的!”阿海掙扎了兩下,到實在是掙不開,只能耷拉著腦袋往自家老孃那邊走。
苗詩笑得蹲在地上,眼淚都出來了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這倆人之間的兄弟情,一大半是建立在這種“關鍵時刻互相賣隊友”的基礎上的。
阿海娘已經站起來了,手裡還拿著個蒲扇,往阿海胳膊上拍了一下:“你躲啥?做了好事還怕說?快,跟你三奶奶她們講講。”
三奶奶、二奶奶、黃嬸、土娃娘……全都笑呵呵地擇菜,補網,搖扇子。
阿海乾脆往旁邊的小馬紮上一坐,清清嗓子:“其實也沒啥。就是那三個在鎮上碼頭收魚的馬仔,開個破摩托艇衝我們碼頭,還帶著彈簧刀……就跟講相聲似的。”
“那摩托艇真是改裝的?”二奶奶湊過來問。
阿海激動地一拍大腿,“那船是非法改裝的,在咱們內灣橫衝直撞。漁業的人也下水看了,說珊瑚真被攪了一下。”
“這群天殺的!”二奶奶把蒲扇往腿上一拍,“咱內灣多少年沒長出珊瑚了,讓他們這麼一攪和還得了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阿海娘接過話,“小羽當場就給他們算了賬,說勘驗費、取樣費、鑑定費,全要他們自己掏。那黃毛嚇得眼睛都直了,腿一軟就跪下了。”
“該!”土娃娘啐了一口,“讓他們天天在碼頭上壓咱們的魚價。這回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報應!”
阿海很快和一群嬸子打成一片,而且有成為主角的趨勢。
陸羽拉著苗詩悄悄往後撤了幾步。
“你不過去?”苗詩小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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