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村長,這本賬上的資料,三年加起來少賣了將近四十萬。”陸羽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氣氛。
“四,四十萬?”聽到這個數字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!
陸羽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地說:“這還只是北港一個村五個船老大的數。六個村加起來,一年少說被抽走兩三百萬。這些錢全進了疤臉兒和那幾個大檔口的口袋。”
北港老周瞪著眼,手裡搪瓷缸差點沒端穩:“兩三百萬?”
“只會多不會少。”
陸羽把計算器推到桌子中間,“這還只是有賬可查的。那些沒記賬的、被臨時壓價的、扣斤扣兩的,全算上翻一倍都不止!”
王支書拍著桌子站起來:“怪不得疤臉兒在鎮上蓋了棟四層樓,這都是用咱們的血汗錢蓋的!”
“這幫孫子不用出海,比我們賺的都多!”王支書聽到這個數字,整個人都不淡定了。
東島的李村長鬍子都翹起來了:“疤臉兒他們天天在八仙樓胡吃海塞,合著花的都是我們的錢!”
大浪灣的村支書嘆了口氣:“那有啥辦法,冷鏈、冷庫、鎮上的餐飲行業都在人家手裡攥著。價錢還不是人家說多少就是多少!”
“辦法還真有!”
“嗯?”院子裡所有人都扭頭看向陸羽。
“後生,你說啥?”北港老周有種‘風好大,沒聽清’的錯覺。
“小羽別瞎說。”阿海在旁邊急忙拉了他胳膊一下。
魚販子這個身份本身不是壞事,甚至對漁民來說是剛需。
壞的是壟斷、壓價、缺斤短兩、聯合控價!
漁民出海捕魚,上岸後一船海鮮的保鮮時間其實很短。
但對於散戶漁民來說,他們上岸後直接把海貨賣給魚販子,不用自己耗時間賣貨。
這個時候,魚販子就會變得非常重要!
他們雖然賺的是差價,但海鮮的銷路、倉儲、運輸和市場風險同樣存在。
要是遇上行情暴跌或者海鮮變質爛掉,虧的是魚販子而不是漁民!
陸羽拍了拍阿海的肩膀站起來,“我說,辦法還真有。而且不用打官司,不用求鎮上,就靠咱們自己!”
“後生,你這話說的有點大吧?”西沙的王支書皺著眉頭說道:“靠我們自己?怎麼靠?漁船上岸不賣,海貨一天就得發臭!”
“我們都知道你很有想法,但這個事並不是這麼簡單。”
“這事鎮上都管不了,你能管?”
“各位叔伯彆著急,聽我慢慢說。”
“加一起都幾百歲的人了,咋還這麼沉不住氣——聽小羽慢慢說。”陳村長把菸頭掐滅,大著嗓子給陸羽站臺!
“要把這件事說透,就得明白一個思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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