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下起了下雨。
陸羽揹著雙肩包跟陸爺爺道別:“爺爺,我去市裡考船證了。”
“嗯,考完早點回來。”
陸爺爺叮囑了一句,眼裡全是放心——他這個孫子做事很穩當,從來不用人多操心!
“哎,您放心。考個證很快的,也就十來天。”陸羽點點頭。
他怕爺爺擔心,並沒有把那件事和爺爺說。
雙肩包沉甸甸的,裡面裝著換洗衣服,整理好的舉報材料和黑虎三人持刀闖島的全程錄影隨身碟,還有一份他整理出來的情況說明。
陳村長的快艇已經在碼頭邊等著了,馬達突突地響著,震得水面漾開細碎的波紋。
倆人跳上船,不到二十分鐘就靠了岸。
碼頭上,十幾個穿花襯衫的人蹲在泊位上抽菸,面前擺著幾張空蕩蕩的收購臺。
幾輛冷鏈車停在路邊,連車廂門都是關著的。
那些花襯衫的人臉上全是疲憊和焦躁,哪裡還有之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!
陳村長和陸羽對視了一眼,嘴角都翹了起來。
“陳爺爺,我先走了。”陸羽緊了緊雙肩包的帶子。
“去吧。”陳村長拍了拍他肩膀。
陸羽從兜裡拿了個黑色口罩戴上,大搖大擺地出了碼頭,到鎮火車站買了一張去海市的火車票。
十點多鐘,火車準點駛進海市火車站。
出了站,陸羽把口罩往上拉了拉,緊了緊雙肩包的帶子。
站臺上人流熙熙攘攘,他跟著人群出站,旅館拉客的人立刻圍上來,他擺了擺手,徑直走向公交站臺!
公交晃晃悠悠開了二十多分鐘,在一個爬滿爬山虎的老政府大院門口停了。
陸羽下了車,站在馬路對面抬頭看。
老舊的灰磚門樓,門口掛著好幾塊白底黑字的牌子,最顯眼的那塊寫著——市掃黑除惡專項鬥爭領導小組辦公室。
就這地方,你往門口一站,就有一股子安全感!
陸羽緊了緊雙肩包,深吸了一口氣,抬腳就往大門口走。
另一邊,鎮政府會議室的大門緊閉著,裡面煙味混著大葉茶的澀氣。
周敬山坐在主位,左手邊六個村的村長一字排開,右手邊的李長貴微微欠著身坐著,臉上堆著笑,各部門負責人圍坐兩側。
周敬山敲了敲桌子,“今天就議一件事——水產市場秩序。今天當面鑼對面鼓把話說開!陳村長,你先說!”
陳村長繃著臉,聽到這話也不客氣,“各位領導,我們六個村的訴求就三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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