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外站著三個人,一個腰板筆直的小老頭,一個穿素色外套的老太太,還有個拎著好幾個紙袋子的年輕女人。
陸爺爺心裡犯嘀咕:“穿得這麼排場,不像村裡的人啊?”
黑豆和黃豆叫得更兇了,尾巴豎得跟旗杆似的。
“去,別叫了——”陸爺爺起身來到院門口,疑惑地問道:“你們也是來島上旅遊的?”
周振邦笑著擺手:“不,我們老兩口是特意來找陸羽的。”
“找小羽啊,他現在不在家,去鎮上給人寄貓糧了。”陸爺爺往旁邊讓了讓,“天熱,進院子慢慢說。”
黑豆和黃豆尾巴一搖,走到牆根底下趴著看著三人。
三人進了院子在石凳上坐下,陸爺爺回屋翻出兩個粗陶茶碗,拎著大鐵壺上來,一人給倒了一碗大葉茶。
小陳助理把禮品恭恭敬敬放在石桌上,“老爺子,這是周董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哎,什麼周董不周董的”周振邦擺了擺手,笑著說:“我是周振邦,這是我老伴梅芳。我們這次是專門來感謝陸羽的。”
“周老哥,”陸爺爺疑惑地問道:“你說要感謝小羽是什麼意思?”
周振邦臉色一紅,尷尬地笑道:“陸老弟我也不瞞你。我這個人就兩個愛好,釣海魚和下棋。
前段日子我的老友組了個海釣局,他們了請陸羽在海上尋魚,陸羽不僅找到了馬林魚,還救了我一命!
我當時只顧著興奮了,後來越來越怕,大病了一場。這不昨天我出院後,特意帶著老伴上島,當面來謝謝他。”
陸爺爺愣了一下,“小羽也沒和我說過這事,我還真不知道。”
周振邦把那天釣馬林魚的事簡要說了一遍。
“嗨,我當多大點事。”陸爺爺把蒲扇往桌上一放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:“在海上討生活的人,誰看見不得搭把手?這也值得你專門跑一趟?”
周振邦和梅芳被陸爺爺這反應弄得一愣。
他們預想過陸爺爺會激動、會推辭、會客氣,甚至會責怪陸羽私自帶人上海,卻唯獨沒想過人家就這麼輕描淡寫一句 “應該的”。
梅芳在旁邊趕緊接話:“陸老哥,這可不一樣。振邦都這歲數了,真被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嗨,真不用客氣,禮品你們拿回去,中午我殺之雞,咱們喝點兒?”陸爺爺擺擺手,眼角已經有笑紋了。
他就這麼一個大孫子,聽到外人這麼誇獎,嘴上雖然謙虛,心裡非常舒坦!
“這怎麼好意思……”周振邦嘴上客氣,肚子裡的饞蟲已經起了食慾。
這段日子他在醫院吃的都是營養餐,連點油水都沒有。
“來了就是客!”陸爺爺站起身,“你們先坐,我去後院兒抓雞。”
說完人已經往屋後頭去了,腳步輕快得很。
梅芳想攔都沒攔住,只好笑著對周振邦說:“這老爺子,性子跟你一樣,說風就是雨。”
小陳助理在旁邊還拎著禮品,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該拎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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