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倒想請教你了。”陸羽雙手撐在桌面上，俯視著兩個人，“你們倆去村裡走一圈不能曝光？晚上一起露面去看個電影不能曝光？為什麼非要把所有人和救助站都牽扯進來？”
苗詩和楊嵐的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楊嵐，我不管你在娛樂圈怎麼玩。但救助站是我的底線。這裡不是苗詩專屬避風的地方。
傅柔他們幾個在這兒做課題，海洋研究所的陳教授在這兒有專案，白海豚和珊瑚群的資料一天都不能斷。你要是想炒熱度，去外面炒，別把這一攤子全拖下水！”
二人這才反應過來——這兩個月在島上吃住、被人護著、被人陪著，這不是人家的職責。
她們光顧著自己那盤棋，卻從來沒問過陸羽一句：你願不願意？
院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楊嵐抬起頭來，看著陸羽。她的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凌厲，反倒多了一分說不清的東西。
楊嵐深吸了一口氣，說道：“對不起，這次是我考慮不周。我道歉。通稿的事當我沒提。我會跟律師重新評估後續的公關方案，把救助站和傅柔他們的科研工作完全摘出去。”
就在所有人都覺著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的時候，陸羽卻說：“現在苗姐已經曝光了，救助站已經不適合你們住了。明天苗姐坐船離開後，你去村裡找個地方住吧！”
楊嵐愣住了。一群人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做夢都沒想到，陸羽做事竟然這麼絕！
“陸羽——”苗詩急了，“嵐姐她不是故意的，她只是——”
“苗姐，”陸羽轉過頭看著苗詩，語氣依舊是硬邦邦的：“這兩個月你給救助站帶來了不少熱鬧，這些我都記著。但你和楊嵐不能留在這兒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苗詩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因為她是做經紀人的。”陸羽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這張通稿：“今天她能拿救助站炒緋聞，明天她就能拿白海豚炒，後天她就能拿傅柔她們的科研成果炒。我信不過她！”
楊嵐的臉白了白，但她沒有反駁。
苗詩焦急地看了看楊嵐，又看了看陸羽，最終沒再說什麼。
傅柔小心翼翼地說：“要不先吃飯？菜都涼了……”
“吃什麼吃，”陸羽把椅子往後一拉，站起來就往外走，“我出去走走！”
黑豆和黃豆本來趴在桌子底下，看見陸羽走，顛顛地跟了上去。
院子裡只剩下幾個人，面面相覷。
楊嵐默默把那張通稿收回來，一點點在手心裡攥成一團。
苗詩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來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嵐姐……”
“我沒事，他說得對。”楊嵐的聲音很平，但苗詩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抖。
傅柔、趙磊、宋知遠、林曉、周雨幾個人互相看了看，誰也沒說話。
這件事說白了，陸羽發這麼大火，絕大部分原因，是因為楊嵐把這裡所有人都當做苗詩翻紅的籌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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