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吃了包子,就在門口的側牆根下等,姜木葉嘴巴也不停,“我這輩子,只要能進這酒樓裡吃一頓飯,那就是死也行。”
“沒出息。”魏清姝白她一眼,“以後,咱們要天天吃山珍海味,穿綾羅綢緞,住大房子。”
“你就吹吧,那你怎麼不說僱幾個人給我做飯,捶背捏肩?我聽人說,戲文裡的富貴人都是這樣演的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魏清姝擺擺手,“僱個人給你燒火,飯你得自己做,怕你閒不住,整天惹事。”
姜木葉笑得東倒西歪。
她可沒想過那些。
能有飯吃,吃得飽,隔三差五能吃頓肉,做飯能隨便放鹽,要是能準備一身出門走親戚才能穿的沒有補丁的衣裳,就是她夢寐以求的了。
從小家裡不疼愛她,兩眼一睜就是幹活,雙手一端碗就是捱罵,她喜歡一個人去地裡幹活,這樣就不會捱罵。
沒人能聊天也沒事,她能一個人自己唸叨。
嫁到趙家,對她來說,就是天上掉餡餅了。
趙家有很多地,是大戶。
確實,捱罵沒那麼多了,但是也沒能吃飽。
因為,趙家大戶,是聽著好聽。
八畝地人家的大戶,卻要供讀書娃,過得比地少一點的人家還差。
日子也不是不能過。
只可惜,男人命短,熬來熬去的,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因為吃撐了把褲腰帶鬆一鬆。
嫁到魏家,就不圖別的,就圖鍋裡的那碗肉湯,別的都不想。
“哎?我不是剛吃了嗎?怎麼又覺得餓了。難怪人家說富貴迷人眼,這府城真不是好地方,啥活都沒幹,肚子餓得比去背山還快。”
魏清姝默然,“富貴迷人眼不是這麼用的。”
“你管呢,詞兒是我說的,我愛怎麼用怎麼用。”
“算了,咱們賺錢,小二子去上學,等學成了,不圖為官做宰,好好的掃掃盲,教大家讀書寫字。”
姜木葉一聽這個,就不太有精氣神,雖然無條件同意大丫的決策,但是還是怕啊。
十年的勒緊褲腰帶,就為了一個讀書人,還不知道以後咋樣呢,人就得先餓躺下。
可,家裡能賺錢,今兒能吃上大肉包子,全是大丫的功勞,她有什麼理由不同意呢。
就像是趙子文讀書,她不能反對一樣,因為所有的吃喝,都是趙家的地裡出來的,她能幹活,換得一口飯給桃兒和她吃,那就是福氣。
魏清揚重重點頭,“好。”
姜木葉不潑冷水,心裡卻想,她可是知道數目的,家裡現在的錢,還不夠請先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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