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子文忍了又忍，到底沒說苟先生的壞話。
他的啟蒙先生。
名字也是得他賜予的。
這人肯收下他，也是見他還有幾分讀書的天賦，又願多給點束脩。
因著前年家裡拿不出去考童生的薦筆費，他說晚兩年再去考，也好有點把握，對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，叫他不必去了。
本來是想放棄的，可家裡已經供了他七年的時間，回去種地，又或者隨意尋一個差事，他娘會把他打死。
無論如何，都得考上一考。
這兩年他如常去府城讀書。
實則，已不在苟先生的學堂了。
也沒有學堂。
尋了抄書的活，邊抄邊學，還能借閱書鋪的所有書，沒有正經的先生指點，自己學得雜而偏。
他同姜木葉說得豪氣，實則，根本沒有把握過府試，別提中秀才了。
能考上童生都是運氣。
末尾的那種。
虧得他之前還自覺良好。
即便是末尾，也是正經讀書人了，也能給家裡人交差。
再覺得苟先生人品差，勢力非常，也不好多言。
倒是魏家的大姑娘，小小年歲，卻是懂得許多，她竟也知道，有教無類這個詞，還用得準確。
“教人識字懂禮，自是無需挑剔，可要參加科舉，先生們也是要辨別的，讀書不光需要家底厚，也需要幾分天賦，試過，才能知道合不合適，我看二小子沉穩，興許可以試一試。”
魏清姝盤算了會兒。
這個小舅舅是童生，那就是相當於前世考上了高中的，而且是那種名列前茅的名次，最起碼，得是個區狀元之類的，才能得了童生的稱號。
肯定是有點水平。
“小舅舅，能不能請你考較一下我弟弟？”
如果是一顆好苗子，口吃也沒事，以後慢慢練，要用所有的能力替他找一個先生，而且要越快越好，不能耽誤了時間。
如果不是。
絕了這個心思，也是好事。
雖然，她覺得都應該讀書寫字，不求別的，至少能明理。
可現在又沒有九年義務教育，讀書是十分燒錢的事兒，她還沒有這種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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