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木葉思索了好一會兒,“大丫,咱不能找別人,還是得供給劉三爺去。”
“姜木葉,你不是很生氣嗎?換個東家合作,回頭搶劉三爺的生意,把他氣死,才能出一口氣啊,你怎麼還要和他合作。”
魏清姝都無語了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姜木葉把腳放到床上,塞進了被子裡,“彭大廚說,要是我們沒房子,就是去驟雨樓過冬,劉三爺也要認,對不?”
魏清姝嗯了一聲,“不是更說明,咱們家的貨對他來說事關重要,給了別人,才能是迎頭痛擊。”
“大丫,咱就是普通的莊戶人家。”
“怎麼了,難不成他還敢殺人?”
魏清姝沒好氣的說,“殺人是重罪,他是有錢,別人也不會提著腦袋給他賣命,他能怎麼我們。”
“行,就算他不敢。”姜木葉想了好一會兒,才把心裡的想法,匯聚成了話。
“彭大廚跟劉三爺很久了,多少是知道他的為人的,他能要是我們拿捏得好,劉三爺能讓我們免費住酒樓,這意思就是,至少劉三爺還是會和我們交換條件的,不會搞極端的事。”
姜木葉又說,“給的價錢公道,還有,咱們賣雞,他想要買,壓根都沒提過讓我們把養雞的方子賣給他,那不是說明這人還是願意給別人活路的麼。”
魏清姝沒話了。
這倒是真的。
一般黑心的,肯定是張嘴就得買斷方子,好捏在自己的手裡。
成不成是兩說。
劉三爺看起來,就沒有這份心。
“還有,皮安他們鎮子,地勢低,前些年不是被淹了,死了不少人麼,我們下灣村地勢也不是很高,河水漲到了田裡,淹了不少莊稼,官府免了那一年的稅,只說第二年稅多給一些,大家才安生的。”
“這和劉三爺有什麼關係?”
“你聽我說,你一打岔,我就忘記說到哪裡了。”
姜木葉瞪她一眼,又接著說,“聽老人說,前二十多年,皇帝沒換人的時候,就不可能有免稅的說法,沒人管死活,那些做商人的還高價賣糧食,死了好多人,好多人晚到呢,我公爹都知道,他還說別人偷偷拉他入夥,他沒敢。”
“後來換了皇帝,前幾年,又出事,官府沒讓收稅糧,聽說劉三爺家的糧食鋪子,也沒有漲價,別家都漲了一成呢,就他沒動。”
魏清姝明白了,“你是說,他雖然算計我們,也只是想讓我們去替他求人情,到底也是沒存心要逼死我們的心思,雖然良心不多,還是有點的,換了別家商戶,說不準我們更麻煩。”
“對對對,還是你說得順,我就是這麼個意思,咱受了他的氣,讓他給咱找補回來就行,咱不要跟他打擂臺,逼急了,咱吃虧。”
姜木葉又小聲說,“咱得感恩,當初能進酒樓去談生意,我幹大哥也是一趟一趟的替咱跑,咱才得了機會,要是咱扭頭換人合作,錢還是那點錢,我幹大哥的活路就沒了,沒得連累乾孃一家。再怎麼說,驟雨樓也算是有我們自己人,什麼風聲都能聽到,換了別家,兩眼一抹黑,別人要坑我們的時候,連個防備都沒有。劉三爺是討嫌,給我們受了氣,咱就事論事,把氣找回來就是了。生意應該和人情來往一樣,認熟不認生,劉三爺給錢也爽快,做生意又不是鬥氣,安穩的把錢拿了比什麼都強。”
魏清姝想想也是。
即便是換個商家,那也沒有人品俱佳的。
良心商人賺不到錢,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。
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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