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非是被那小姑娘的母親吵鬧了兩回,便記在心裡。
她們最終都沒來求人,自己想了法子,尋了路,也是頂有傲氣上進之人。
王瑞卻覺得,那是她們心思詭譎,自覺能有勢可依,才能拿捏得住旁人,著實不該。
他的言語,竟是將劉三爺低頭的功勞,攬在了別處。
王瑞雖不服氣,卻也沒有同他爭辯,“公子說的是。”
宋嶽只是嘆了氣。
低頭看了一眼荷包,裡頭的藥草,味道很淡了,沒什麼效果。
身邊跟著的大夫看了好些遍,不論怎麼看,都是普通的野草,雖然煎水服用,有細微的生津止渴的功效,但是微乎其微。
絕對不能助眠。
這小丫頭給的野草,格外不同。
王瑞是囂張,也的確看不上窮鄉僻壤的人家,對待宋嶽,是一等一的用心。
只看他的眼神落在荷包上,便問道,“公子,可是這藥草效用弱了?”
宋嶽頷首,“嗯。”
“那小丫頭,二十日不曾送藥了,我讓人跑一趟她家。”
“你讓人去,她就肯賣?”
宋嶽反問了一句。
他也是後來才知道,那對母女因為磚的事,要求人恩典,王瑞不願意便罷了,是拿刀把人嚇退的。
泥人還有三分脾性。
說是趨炎附勢,見錢眼開的便罷了。
這魏姓的人家,求了一回,見事不能成,便不再來了,自己想了法子,撐了起來。
未必肯再輕易賣藥。
王瑞冷笑了一聲,“若是因為求人情,我們不肯幫助,便不再做生意,不就是拿捏我們短處做威脅?若是人人都是如此,恐怕你我欠的人情都數不清了,每日的吃食都得欠人情?”
他把著刀,“我親自帶人上門,銀貨兩訖,沒白拿她的。”
這就是要威逼利誘了。
宋嶽忍了他許久,卻耐著性子勸說,“王大人,你此番同我出來尋醫,最是辛苦勞累,可凡事不得張揚,亂世早平,律法嚴苛,再行兵痞之事,是挑釁律法,以下犯上,若是被人知曉,有礙你的前程。”
王瑞聽得火大,“這律法,那律法,一大堆事,迫使一個平民百姓都敢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,官家是靠得的天下,一做了皇帝,就軟軟弱弱的,尊卑不分,事事抬了律法出來說,真是給……”
“大膽,你敢妄議官家。”宋嶽斥責了一聲。
王瑞噤了聲,卻還是憋屈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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