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他就不該一時心軟,惦念著她是個村婦,沒上拳頭,被她捆了一天。
聞著飯菜香,又聽著一群村民喝酒,還不許他的眼神不善了?
當真是刁民。
就是官家,也不能阻止旁人的眼神如何。
“你的眼神兇,就說明你得了鬆快,就要打我們,這繩子我不給你解開。”
“刁婦!刁婦!”
宋嶽揉揉額頭,“嫂嫂,我保證,他不動手,可好?”
王瑞的眼神更冷了,她們什麼身份,也配讓公子哄著的。
姜木葉就更不願意解開了,也不吭聲。
魏清姝嘆氣,“貴人別怪,我們莊戶人家,向來膽小得很,又手無縛雞之力,這位大人,異常威猛,我娘害怕。”
王瑞嘴角抽了抽。
說的像是受害人一般。
也不看看,是誰被綁在柱子上一天了。
還手無縛雞之力。
有那麼兇猛的雞?
一家子強盜。
他剛想說話,宋嶽打斷了他的話,“王瑞,你為我部下,不聽命令,擅自行動,還擾了良民百姓,她們寬宏大量,讓我來撈你回去,你要是心懷怨恨,我就讓她們綁了你送官府。”
王瑞雖然還是不忿,囂張的氣焰壓了下去。
送官?
哪怕只是小事,若是傳了出去,那言官的筆一揮,他就別想等著官復原職了。
現在太平,大家都看不上武將了,被鬥得節節敗退,再出這種事,怕是又得說他們武將世家野性難馴,依行兵痞之惡。
到時候成了笑話不說,還難收場。
他也知道,他擅自行動,本就讓宋嶽煩了,他既然說出這種話,就一定做得到,不僅僅是嚇唬他。
他把這口氣嚥了又咽,才吐出一口濁氣,“今天的事,是我魯莽草率,被綁在這裡,也是我咎由自取,還請諸位高抬貴手。”
憋屈,實在是太憋屈了。
姜木葉這才滿意的點點頭,“沒事沒事,不打不相識嘛,以後大家都說是朋友。”
她去把人解開,任由手腳發麻的王瑞倒在地上,就出了屋,“我去給大哥端點吃的。”
她可沒什麼好心眼,端吃的,無非是殘羹剩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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