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公婆的禮她已經給了,又私底下掏錢去給趙子文,“別愁眉苦臉的,日子都好起來了,大家還說要湊錢給你讀書,你家的日子只會更好過,還愁什麼呢。這是二嫂的心意,你只管好好讀書。”
趙子文沉默了會兒,“二嫂,我不知道該怎麼讀,我能讀的都已經讀了,這次考試,勉強得很。”
“那你問問別人怎麼讀的呀,不會幹,還不會先問再幹嗎?”
“二嫂,這事跟種地不一樣,遍地都是達者,可以問詢,而我連師從都沒有,無人張羅。學政那邊,推舉我去府城的紅楓書院,但是……聽聞這書院,都是府城科考無望的富家子弟,先生也潦草。”
有人顧著跟沒人顧著,那是兩碼事。
若是有先生搭上人脈,興許能去更好的書院,見識更廣闊的天地,再尋得讀書方向。
可是,紅楓書院……
出了名的不好。
他是秀才,在普通人家的眼裡,那是頂頂有本事了,可他是末尾,學政不看重,名帖都不曾替他多想,只按照學政安置癝生的流程,隨意塞他進一個書院。
姜木葉抓抓頭髮,“別急,我家裡住了一尊大佛,你們上回去,他們都回避了,他那麼能耐,我定然讓他給你弄進去。對了,府城有幾個書院?你想去哪個?”
趙子文還不知道此事。
上回和花兒去報喜,又順便檢查魏清揚的功課,也是添遲來的喬遷之喜,倒是不知道,她家裡還有尊貴的人。
也不抱希望。
見了外面的天地才知道,莊戶人家眼裡的貴人,和真正的貴人是兩碼事。
“二嫂不用費心了,自有造化吧,能去書院,興許也能感悟。”
“感悟什麼感悟,找個人引路,比自己感悟強多了,你說跟種地不一樣,我覺得是一樣的,有人教我種地,上手才快呢。你不是說咱家沒人教你嗎?你是咱家唯一的讀書人,我找外人教你,你就說你想去哪個書院。”
“府城最好的書院,便是寧江書院,聽聞在整個大召,也是能排進前二十的,放眼整個寧江府,得了舉人功名之人,皆是寧江書院出來的,甚至,還出過好幾位進士。”
“那就進寧江書院。”
趙子文哭笑不得,“寧江書院存在已久,招收學生有限,這次院試案首,就是寧江書院的學生,只收才能天賦絕佳的人,我這樣的,託多少關係送多少禮,人家都怕我汙了書院的門檻。”
“我不許你這麼說,憑什麼別人能去,你就不能去?大丫教過我一個詞兒叫妄自菲薄,你不許妄自菲薄,我們是農戶,也是清白出身,和你一起考院試的案首,他連功名都沒有的時候,就能在寧江書院讀書,他是秀才,你也是秀才,他讓人手把手教了那麼多年,還不是和你一樣的功名。”
趙子文有些羞愧,“二嫂,怪我沒同你說清楚,要進寧江書院,不僅僅要拿到名帖,還要考核的,我見那寧江書院的學子,氣度不凡,如山雀見鷹,也唯恐丟人現眼。”
丟了人,再灰溜溜的去楓葉書院,怕是被人追著笑話。
“丟什麼人,你就是臉皮薄,你那會兒還跟我說,府試你怕考不過,還得了第三名。現在又怕,怕什麼,要是都怕,我們還怕糧食種地裡了受天災人禍呢,那就不種了嗎?”
姜木葉也不勸他,“你等著就是,我去給你要名帖,今天家裡忙,你明日忙完了,後日就來我家,揣著名帖去考核。”
住在她家,可能給她們帶來危險和麻煩,那不得搭把手?
不用白不用。
胳膊擰不過大腿,難道還不能掐兩把麼。
“二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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