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木葉扯扯嘴角,“說什麼呢,沒影的事,大戶人家的,沒見過我們小門小戶說親,才惦記著打探,快說說男方的人品吧。”
村裡的婚姻娶嫁,幾乎都是自己看的。
只要是差不多的,禮數全,也沒人反對。
沒什麼藏著掖著的。
許媒婆噢了一聲,“剛才我還真沒說,這事有點私密,男方都挺好的,跛腳都不礙事,一個人三天就能把一畝地種完,是能幹的,人實在,跟我說了,那會傷的不止是腿,那處也傷了,這輩子怕是不能有孩子了,聽說你家好幾個孩子,也是心動的,入贅都沒問題,就是有個要求,你家清揚跟他姓,也不要多孝順,圖個將來都沒了,逢年過節的,能去他父母墳上掛個青。”
姜木葉不說話了。
這哪裡是小小的要求,這可是大要求。
家裡攏共一個男丁,還要跟他姓?
吃屎吧。
誰家的男丁,能隨便跟別人姓的。
許媒婆勸她,“反正清揚也不是你的姓,魏老三也沒了,那老魏家又不是東西,幹嘛守著他的姓?跟你招來的入贅的男方姓,他也能盡心盡力的養孩子,你找男人,不就圖的這個嗎?”
姜木葉還是覺得彆扭,哪有拿別人家的孩子促成自己的婚事的。
“先不急,你問問清揚,那孩子大了,也是明事理的,他要是願意,你再考慮。不過不管成不成,木葉,我今天同你說的話,你可不能對外人提起,男方把不行的事兒都說了,那是實誠,咱不能喪良心,到處嚷嚷。”
“我知道的,姨婆。”
姜木葉也沒那麼大嘴巴子。
剛給許媒婆端了水,扭頭就看到魏清姝對她咯咯笑。
剛剛自己替自己斟酌了半天的親事,臉都沒紅,卻被她笑得臉紅了。
姜木葉咬牙,“笑個屁,你今天的活都幹了嗎?就在這笑。”
魏清姝收了笑,把她拉到了屋裡,小聲說:“你要是真的想找個男人入贅,可以去瞧瞧,清揚的姓,他不會在意的,不管跟誰姓,還不是跟你生活在一起。”
她覺得,姜木葉確實很孤獨了。
孩子們的陪伴,暖心是暖心,卻也少了點什麼。
只有一個大人,就意味著無論有什麼事情,她都下意識的往自己的肩上扛。
她想找個入贅的男人,不管對方能不能扛事兒,無非就是求個心理安慰,覺得有人和她一起支撐。
既然這樣,尋就尋了。
說實話,找入贅的,特別難。
能有願意的,恐怕也是許媒婆下了大力氣的搜尋的。
姜木葉耷拉著眉毛,“我不能幹這樣的事,雖然和你們親爹沒見過,也不能因為嫁過來,連孩子的姓,都沒給他留。”
“娘,我、我願意。”魏清揚自己鑽了出來,“爹……我會記得爹,不跟他姓,以後我也會給他掃墓的,只要你覺得好,我姓什麼都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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