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真是名不虛傳,魏家是真老實了。
換做之前,魏婆子得湊過來不依不饒的掐架。
有的人,還是得官府打一頓,才能嚇唬住。
魏婆子真的不敢鬧了,捱了一頓板子,嚇夠嗆。
里正還來了一回,和大家說,那都是因為她做事過分,沒有善念,連自家親人都不給活路,做事囂張,無法無天的,才捱了板子。
讓大家引以為戒,做事留一線,別把人逼死。
她氣得不行,家裡的東西,她想怎麼分就怎麼分唄。
不給分地怎麼了?
把老房子要回來又怎麼了?
村裡又不是沒有過這種事情。
是做的稍微過分了一點點,怎麼就成了典型,路過的狗都能說兩嘴。
再生氣,也只能縮著,就怕惹了眼,再給弄到公堂去,綁在凳子上打板子。
等姜木葉走遠了,魏婆子才撇嘴,“那許家,真是不要臉,看著別人有了點東西,就眼巴巴的往前湊,真讓她得了好處,那些糧食可都結穗了,也不知道是拿去餵牛還是餵雞,真是缺德,忽悠別人把糧食鏟了,往她家院裡搬。”
“不是吧,我剛路過的時候,聽說江木葉要在地裡種什麼藥材,所以才先把莊稼鏟了,她現在過得好,指不定是有什麼賺錢的門路,要不然,她能犯傻?”
另一個婆子也說,“可是厲害了,上回聽說她坐牢了,她還能出來,看著也不像是捱過板子的。”
這話,魏婆子不愛聽了。
“看你們這樣也想往人家跟前湊,也不看人家看不看得上,她家幹活請人,可從來沒到你們家請過。”
她說完,一瘸一拐的走了。
兩個婆子對視一眼。
“就是酸的,原本這種好事都出在她家裡,非得鬧,做事情又不公正,全都是她兒子,雖然人死了,孫子也是人,手心手背都是肉,把人逼得沒地方住,還是上許家住的,好處都被拿走了。”
“可不是呢,就是和她親近了,姜木葉家幹活,才把咱都漏了,這姜木葉,日子過得好好的,府城是住的不舒坦嗎?又回來種地,是不是要搞點別的大生意,咱離老魏家遠點,說不定也能弄份活幹。”
“快歇了這心思,這小魏家莫名其妙就發了家,都不知道錢是從哪來的。就姜木葉坐牢之前,我親眼看見經常在她家出現的那個男人又來找她了,走的時候怒氣衝衝的,騎著的馬差點都踩到我了,我估摸著是兩人鬧掰了,她才會去坐牢,可能就因為她前小舅子是秀才,張羅人去求情,又把她給放出來了,沒了男人給錢,可不就得回村種地了。什麼有本事的人,指不定做的是什麼暗娼子的生意。”
“噢,我就說……怎麼突然間什麼都有了,都跑府城去住了,聽說住的房子特別大,哪能還惦記著鄉下的這點糧食和地。不過,你說就她長得那樣,也沒跟天仙似的,那男人長得還挺俊,怎麼就願意給她花那麼多錢,又是蓋大房子,又是府城買了房的。”
“那誰能知道,王八看綠豆,有的人口味刁鑽唄,邱婆子還以為,湊過去能得什麼好處,眼巴巴的跟著去,得了幾個包子,只差沒炫到我臉上來,跟得了什麼黃金似的,真覺得巴上人了,也不看看她那副德行,真有好事,誰樂意搭理她?”
姜木葉都不知道,她在村裡的名聲,都差得不像話了,還和許大娘回家吃飯去。
一路上遇到鄉親都互相打招呼,個個都是臉上帶笑的。
姜木葉感嘆,“我人緣從來就沒這麼好過,好多人我都叫不上名,都給我打招呼呢。”
許大娘笑笑,“有出息了,別人不管能不能沾到光,總是不想跟你有矛盾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