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威脅,齊文閒都沒放在心上,滿口答應,“好的。”
姜木葉覺得,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半點用處都沒有。
只能安慰自己,好歹這人還答應給雙倍的價錢。
非要不給,為了大丫的安全,該花的錢,也省不了。
今天的驢,還挺乖順的,沒了昨日的暴動和瘋狂,套馬車的過程很平順,回來她就記賬。
鋪了紙,筆上的墨水都快乾了,也不知道怎麼記賬。
書到用時方恨少。
往外看了一眼,齊文閒跟個老菩薩一樣,坐在一邊看桃兒打拳,時不時誇她兩句,把桃兒那不值錢的笑誇得沒停過。
昨天才說讓她離遠點,被人誇了兩句,就恨不得使出全身的能耐,演給別人看。
真是隻長個子不長心眼兒。
要是清容,就不這樣的。
她拿了紙筆出去,放在齊文閒面前的石桌上,“你寫,你今日因為套驢車,欠姜木葉四百文錢,一個月之內還清,如若不然,本錢往上翻三倍。”
齊文閒沒接,“姜娘子,你這是閻王債,觸犯律法的。”
“你寫不寫?”
“不寫。”
姜木葉盯了他好一會兒,他無動於衷,才洩氣,“那你就寫欠我四百文的欠條,行了吧?一個月之內還。”
“行。”齊文閒拿過紙筆,看了一眼她的筆,還有硯臺裡雜亂無章的墨,很輕的扯了扯嘴角。
到底沒說什麼,拿了墨條,自己研磨了會兒。
姜木葉看得仔細,有些恍然,連研墨都有大講究,這麼差的墨條,磨出來的墨,都這麼均勻。
他又認真的寫了欠條,“姜娘子,我自作主張,寫了欠你十兩銀子的欠條,實則我只花費五兩,另外的五兩,是答應你的給雙倍。昨日你送的衣裳,今日的驢車,往後的衣食住行,你從欠條里扣。”
姜木葉拿著欠條,看了又看,這上頭的字兒跟大丫寄過來的信是一樣的。
只是,缺少了大丫籤的名兒,和信紙背後畫的瓶子。
不由得瞪了一眼齊文閒。
做事再周到,也藏不住,是他把大丫關起來,逼著大丫在信後面畫了憑證,又簽了名。
“你讀給我聽。”姜木葉把欠條放在桌上,指著幾個字問,“這是你的名吧?叫什麼?”
“在下齊文閒。”
“哦,行,知道了。”
姜木葉收了欠條,尋思用不了幾日,就得讓他把這五兩銀子花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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