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點道理。
這怎麼整？
可她也確實不忍心，看著回來後，滿地的雞糞裡夾雜著糧食，只看著就會心痛。
又確實和他沒關係。
他又不心痛。
她也沒法回嘴了。
桃兒探出頭，“爹，你是我爹，我娘我是我娘，娘不想糟蹋糧食，一糟蹋糧食她就心疼，爹你應該幫忙的，難道你不心疼孃的心口疼嗎？”
齊文閒扯扯嘴角，他不心疼。
就姜木葉，跟頭牛一樣的，只聽她心口疼這種字眼，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。
明明很簡單的事兒，非要折騰的那麼麻煩，他可不想奉陪。
“桃兒，你不懂大人的事。”
“我懂啊，我娘需要人疼，爹不願意就算了，那我不去鄉下了，我在家裡餵雞，鄉下的野花有什麼好摘的，二姐去摘回來給我。”
齊文閒聽著小孩這樣說，要主動就在家裡，還不是故意刺激人的，明明一臉的渴望回鄉下摘花，非彆扭的說沒意思。
顯得他成了壞人。
吐出了一口濁氣，語氣艱難，“行了，我喂，告訴我什麼時辰喂，喂多少。”
“哎，你真是好人。”姜木葉喜笑顏開，“那你看好了，每一個槽裡，不要加的太滿，不然容易灑出來，也別太少了，找不到吃食，雞就會打起來。”
她覺得已稀鬆平常，齊文閒如臨大敵，總覺得這些雞，隨時都有可能往他身上撲，還會啄他。
周圍的環境糟糕極了，混沌一片。
姜木葉講了一大堆，問他，“記住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算了，中午你再來，我再給你講，不難的，六歲小孩都會。”
齊文閒聽都不聽，如蒙大赦，趕緊退到養雞房外面，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，喘了大口的氣。
姜木葉很是無語，“你剛剛不會憋著氣的吧，真不知道你們這些貴人都在想什麼，什麼肉都能吃，我們這些窮苦人養的這些畜生，幾乎都進了你們貴人的嘴裡，只是來看一下牲口長大的地方，就像要死了。”
她說著，又十分好奇，“你們當官的，有好官嗎？都不知道大家過的什麼日子，也不理解，真有能為民做主的官嗎？”
齊文閒連呼吸都僵住了。
沒想過什麼是好官，什麼是壞官。
律己，是基本的事。
那是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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