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，齊姑娘。還好，當初王瑞讓我嫁給他，我沒嫁，你們大戶人家規矩真多，這也不行，那也不許，也不知道什麼能做，什麼不能做。”
齊文閒又不急著拿衣裳了，在屋裡和她說話，還不忘將自己隨便亂洗的衣裳擰乾。
得晾起來，天不再冷了，得勤換衣裳。
他手裡忙著事，語氣不冷不熱的，又帶了些嘲諷，“王瑞要你嫁他？他早就娶了妻，他那是騙你做妾，我真是錯估了他，他不是沒腦子，是腦子不在正途上。”
“對吧，我就說讓人做妾的不是好東西。”
齊文閒有點尷尬，因為他認識的人裡，多的是有妾的，也不完全都不是好東西。“也……不能這樣說吧，還是要分情況的，哄騙愚昧無知之人，才是最可恥的。”
“你罵誰？”
姜木葉氣得踹了一腳門，“你說誰愚昧無知。”
看著門搖晃了一下，齊文閒立刻認錯，“我，我愚昧無知。”
姜木葉才算不氣了，“這還差不多。不過聽你的意思啊，你們京城的人是不是都有妾？妾的日子，是不是每日只要吃吃喝喝的，不用為家裡精打細算，什麼事都不用操心。”
齊文閒冷笑，“你死了那條心吧，倘若做妾真的好，誰願意做正妻。”
姜木葉覺得這話順耳，證明她當初的選擇沒錯，多少還是受了點王瑞的影響的，誰讓他口口聲聲說做他的二房，是她這輩子能攀的最高的高枝。
有齊文閒這句話，她就放心多了。
沒了不知道失去了多少富貴的懊惱。
“那倒是，你還是能說句人話的，做妾確實不行，你們這些人，一個個的就知道忽悠良家女。”
齊文閒無語，“我和王瑞不一樣，我沒有妾。”
原本是應該有的，也無所謂。
只是，為了兩家的體面，新婚又無心納妾，還要忙著讀書，就沒讓家裡張羅，後來……孩子娘身體不好了，即便是家裡在催促，也覺得不應該在這種時候，弄了妾進府。
別管什麼緣由，反正是沒有。
王瑞不僅有妻，都已經有三房妾室了。
姜木葉哦了一聲，“那你還行，比王瑞強點兒。行了，這回真走了。”
什麼妻妾成群，距離她的生活都太遠了。
都想象不到那是什麼樣的日子。
齊文閒開啟門，發現她真的走了，拿了她今夜買來的兩身衣裳。
天還下著雨，衣裳是乾燥的，想來她護的挺好的，也許是放在懷裡了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，在溼潤潮溼的空氣中，摸起來還有幾分溫熱，順著指尖蔓延到了心裡，有幾分輕鬆和暖意。
齊文閒摩挲著衣裳，在想一件事，所以這魏老三到底有沒有死呢。
曾經短暫當過他的僱主，也是在這一趟差事裡，他失蹤不見的，生不見人，死不見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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