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老三,你出來,你不是嘴巴最厲害的嗎?天天跟我吵,你來同我三弟說說。”
齊文閒被點了名,只能開門出來,攏著袖子勸他,“逢久者飛必高,開先者謝獨早,你年歲尚小,變成了秀才,已經是一枝獨秀,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。”
趙子文看看他,又看看姜木葉,這又是誰?
才多長時間不見,怎麼有個男人在二嫂家登堂入室了。
但是既然是勸他的,也不好失禮,恭恭敬敬的作揖,“謝謝先生勸告,我只是怕越學就越害怕去考試,趁現在還敢去,便想著試一試,也有賭運氣的成分。”
齊文閒沒再勸,只道:“我從前認識一個主顧,十二歲中了秀才,十六歲便中了舉人,他當時也想立刻去考,也許,能成為十六歲的進士,哪怕知道還有些差距,也是太想為了這份聲名去爭,師長皆勸,便沒在理會考試,去遊學了半年,將浮動的心思沉下來,三年之後再考,胸有成竹,心穩手穩,成了一榜進士,最後被欽點為探花,不知君以為,他三年之前便去考,還能否有此成就?”
趙子文總說自己學識不夠,什麼都不懂,可他若是真的什麼都不懂,也不可能考上秀才。
運氣再好,答卷上也不會自己浮了字。
他聽得明白,還是嘆氣,“就是怕三年後也考不上,我只想考這一次,不然就放棄了。”
“都是你信我,便寫一份文章,我拿去請別人品鑑,再替你判一下?”
姜木葉看了他一眼,這回怎麼這麼大方?
這麼輕易就願意替人看文章,不談條件了。
看了天。
月亮也沒變成紅的。
她也不戳破,只和趙子文說,“這是魏老三,我男人,原來沒死啊,只是帶錯了信,但是戶籍已經消了,我怕老魏家的人找麻煩,就沒告訴別人,他認識很多有學識的人,這事你別往外說。”
趙子文看了所謂的魏老三,哪怕光影不佳,只站在簷下,門裡透過來油燈的光亮,試著銀白的月光落在他身上,也和普通人有著巨大的差距。
有的人只是站在那裡,就能讓人知道身份絕對不一般。
什麼魏老三,全是忽悠他。
讀書人之間,很輕易的就能找到對方。
恐怕那位探花郎不是什麼主顧,就是他本人的故事。
趙子文沒有拆穿猜測,只拜了下,“謝謝先生……不是,謝謝姐夫。”
雖然姜木葉是嫂子,可她改嫁了,又當作親姐來對待的,叫一聲姐夫正合適。
齊文閒頷首,“你明日要回家去,就先回去,等你有了空閒,再寫了文章送來吧,若是可塑之才,就當沉澱三年,若是再無法寸進,便早做打算。”
“多謝姐夫。”
“都是自家人,無需客氣。”
趙子文:“……”
裝的有模有樣的。
此人若是魏老三,他便將書匣裡的書全部都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