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,他們不敢。”姜木葉安撫了一句,又問許大娘,“老魏家現在怎麼樣?有沒有老老實實的做人。”
“跟以前一樣唄,正常下地幹活,倒也不像之前那樣夾著尾巴做人,話都不敢說了,像是緩過勁來了,倒也沒說要對你們怎麼著,魏婆子還是那樣,還是炫耀著他家有好多地,對了,兩日前,老魏家還託了你許姨,幫忙尋個姻緣。那最大的魏金柱,已經十六歲了,婚事拖不得,你許姨也答應了。”
許大娘嘆氣,“別看他們家做人不厚道,偏心偏到了胳肢窩,還在官府吃了一頓板子,可家裡的地實在的是多,在咱們村肯定是大戶人家,他家要娶媳婦,指定有不少人願意的。”
這世道就是這樣。
什麼人品好不好,偏不偏心的,只要沒落到自己頭上,那都是好的。
十畝地還要多一點點,整個鎮管轄的四個村,萬戶人家,也找不出五十家有十畝地的。
老魏家運道是真好啊,得了一個有本事的兒子,十年出頭的時間就給家裡掙了那麼多的地,雖然人沒了,但這福澤綿長得很,老魏家許多年都不用愁。
這麼多地,只要不是顆粒無收,誰都餓不死,有的是人家願意嫁女兒。
姜木葉搖搖頭,“我也沒指望著,因為老魏家那點恩怨,就讓他們家斷子絕孫,自己過了自己的日子就好,乾孃,先吃飯吧,吃完飯我去一趟,看看他們怎麼說。”
清明時節到了,確實是個大日子。
魏老三是死了,又留下了清揚這個兒子,雖然最終過繼到了她的名下,魏老三依然是他死去的父親。
也沒改名改姓,這種時候是應該燒幾張紙上一炷香的,算是有點香火,她們村,敬畏生,也敬畏死。
她是一個人去的,讓桃兒和清容去玩,清容除了被魏婆子驚嚇,也稍微玩得了趣,她要去看花,去摘野果子,給姜木葉吃。
上午只摘了幾顆都塞到了姜木葉的嘴裡,得了不停的誇讚,她對這種誇讚,十分上頭,得了野果子,看著不好的就跟桃兒分了吃,把好的留著給咱木葉。
吃完飯又去。
只要不往深山裡跑,啥事沒有。
反正全村都知道,姜木葉背景深厚的很,就算是不喜歡,也沒人敢欺負兩個孩子,隨便跑,撒歡跑。
到了老魏家,她也沒進去,魏老頭也沒有強求,自己到了門口,“雖然咱們家沒關係了,但是老三,還有幾個孩子,百日的時候,你們也沒人去填個土,現在清明瞭,香火錢得出一點吧,魏清揚可是老三的種,什麼都不管,也不合適吧。”
姜木葉沒爭論,“這事不用跟我商量,清揚沒空回來,我後日也在,會替他上炷香,咱兩家已經沒關係了,孩子也跟你們沒關係,別找孩子說話,把我家孩子嚇到了,我回頭又讓你們吃官司,不信就等著瞧。”
魏婆子在門後面偷聽,聽到這話就不服氣了,“誰嚇唬你家孩子了,就讓我給帶個話,還不行嗎?再怎麼說幾個孩子也是我老魏家的,別以為給你了,就讓你說了算了。”
“我說了算不算,不重要,官府說了算。怎麼著,你是真的想再去吃幾板子才能老實。”
“我不跟你說這些,誰稀罕你那點東西,我家有的是人,有的是地,我也不想跟你來往,就是清明瞭,讓你們給老三燒點紙,這總是積陰德的好事吧。”
魏婆子一聽官府聽打板子,立刻就慫了,連音量都小了幾分,生怕顯得在吵架。
“行,我知道了,不會忘記的。”姜木葉說完,就準備走人。
魏老頭又叫住她,“姜木葉,我們跟你確實沒關係,我們現在只想老老實實的做人,也不想要你們的錢,只是我手裡有件東西,你要是願意要,給我五百文錢,我就把東西給你。”
她們的東西,姜木葉是沒法沾光了。
也不敢強行去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