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文閒說罷,又捏了眉心,“真是大意了,只想著那些東西會從商人的手裡出手,卻沒想到,所謂清流門第沒什麼生意之人,也能插手此事,那夜我上門,稱了齊家親戚,恐怕,底細已經漏光了,難怪今日毫不猶豫的讓我去做了工。”
白乾,累死累活。
也不會有結果。
姜木葉想了好久,“那還真是怪我了,若不是我衝動上門,你也不會等同於自報家門,露了底細,那他們會不會對你下手?”
“不會,他們只會把我當狗遛著玩兒。”齊文閒語氣如常,“他們這些人只是求財,背後的主子現在騰不出手,殺我,尋常人還不敢。最多就是利用我隱藏身份打探情況,給我一些不痛不癢的證據,或者讓我親手拽一頭替罪羔羊出來罷了。”
姜木葉哦了一聲,聽不懂。
不會死就行。
“要是那天晚上我沒去,你沒自報家門,你是不是還能隱藏。”
“自報家門是我做的事兒,跟你有什麼關係。若非你日日嘮叨這些事,我也不會想到買一座山跟販賣私鹽的關係,手段隱蔽,挺難查跟腳,不過至少能夠排除陳府尹的嫌疑,要不然也不會買山了,人多眼雜的,多此一舉,無非就是為了瞞住陳府尹的眼睛,因禍得福,我也不必再藏頭露尾,裝模作樣了。”
聽他一說,姜木葉就不愧疚了。
還覺得自己是功臣。
“那你要去找陳府尹嗎?”
“不找,讓他們覺得我什麼都沒發現,想著打進私鹽販賣渠道的內部,大家都安全,免得狗急跳牆。況且陳府尹,恐怕不完全能夠指使得動底下人,先摸一下情況,待京城局勢穩定了,再說其他。”
齊文閒覺得,官家多半會贏的。
但還有一小半會輸,倘若真是那幾位狼子野心的舅舅,恰好贏了,那他這一趟就是什麼都沒查出。
老老實實的回去當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外甥,才能保得家門平安。
只是很憋屈。
若是官家贏了,倘若猜測沒錯的話,在寧江府主管這些事兒官員,也已經浮出水面,只盯著王員外,到時候手裡有權也有人,一把就扯出來了。
靠山倒了,他們又能如何。
現在拿證據不是最主要的事兒。
他沒和姜木葉說。
她可能會會鄙視他,決斷都只跟著時局倒,雖然不願意承認,也不得不承認,他不是姜木葉眼裡的好官。
也沒有一腔熱血,只要公道的耿直性子。
只希望官家能贏吧。
若不然,他將什麼也不做,因為做了也沒用,只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姜木葉她們在乎的進山打柴的資格,再也回不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