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看了一眼齊文閒洗的衣裳,真是沒用的。
洗個衣裳,經過一夜之後,衣襬都還滴答著水。
那麼大一個男人,飯也沒少吃,手上都沒力氣。
重新捶了一遍衣裳,又擰乾了,晾起來。
將家裡收拾了一通,被桃兒攛掇得心動,母女二人跑去茶樓聽了會兒書,一日就晃過去了。
時間不早了,又後悔,什麼事兒都沒幹,光顧著聽書了。
浪費了時間,還花了二十五文的茶水錢。
真是不應該。
“都怪你,整天跟你在一塊兒瞎胡混,什麼正事都沒幹。”
“娘幹了那麼多活,怎麼能沒幹呢?桃兒打了好多遍拳才等到娘休息,娘,以後桃兒去學講書吧,專門講給你聽。”
姜木葉翻白眼,“我不想聽你說話,每日跟娘說的都不一樣,你到底要做什麼,除了吃飯,你是堅持每天都在吃吃大碗的,也沒見你真做點什麼有什麼前程的事。”
“娘,你這麼說,桃兒就傷心了,有前程的事兒,哥哥姐姐去做了,桃兒就只管陪著娘,讓娘開心,就像是今天說書先生說的那樣,留個小的在家照顧老孃,才能沒有後顧之憂~”
桃兒連說書先生的語氣都學了個七八分。
姜木葉又生氣又好笑,“得了吧,你就學這些學得快,一記一個準兒,讓你學幾個字兒,你著急得連飯都不想吃。”
“娘~娘~”桃兒一個勁的撒嬌,“桃兒不會嘛,桃兒這輩子就陪著娘,讓娘開開心心的。”
讀書好難的,不學最好了。
姜木葉也沒法生氣,“好吧,那你還是要打拳的,以後要是沒了生計,就像……就像你爹說的,找個大戶人家當個女護院,娘也不用擔心你餓死。”
“好!桃兒會打!”桃兒立刻就答應了,這是她喜歡的事兒之一。
姜木葉也是沒法了,她再想望女成龍鳳,桃兒也得是龍鳳才行,就是一隻小土雞,還能怎麼著了。
好在,家裡條件總是比從前要好一些。
去接了清容,嚴師傅的待她的態度,倒是比之前好一些,多說了幾句話,像是和她嘮了家常。
為什麼說是像,因為姜木葉和她說不來,只是乾巴巴的寒暄了幾句。
她的話多,也分對誰,嚴師傅看著實在嚴肅,只是一個眼神,就讓人覺得很難接近,她也不敢放肆,怕說錯了話,影響了清容的前程。
只是提前告了明日的假,既然答應好了,明日要去給魏老三上墳燒紙,大的兩個孩子不在家,清容怎麼也該露面。
嚴師傅同意了,也沒再多話。
等母女幾個人走了,才有個繡娘笑道,“這姜娘子,倒是個木頭,嚴管事同她說了話,她也不熱情,嚴管事若是有那些心思,怕是要跟她直說才行。”
嚴管事看重清容,在繡房裡並不是什麼秘密,待她嚴苛些,偶爾出去走動也帶著她。
這麼小的孩子,即便是打下手,也幫不上什麼大,嚴管事帶著出去,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,是想把她的衣缽傳給魏清容,姜木葉卻反應不過來,也不熱絡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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