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木葉一頭霧水,也沒處打聽,只能去問清容,清容支支吾吾的,被她嚇唬了,才肯說實話。
“周師傅說,原本嚴師傅是想收我為親傳弟子的,將所有的手藝傳給我,便是因為請了假,她又覺得,咱家規矩不好,懈怠消極,長此以往,學了也是白學,便要收了旁人。”
姜木葉腦子嗡嗡的,又自責又氣憤,嚴師傅有這個打算,為何不說?
若是不願意清容請假,便和她說,再難安排,她也得做別的打算。
就因為請了一回假,便不給機會了。
到底還是她打算不夠,才害得清容錯失了機會。
是真沒想到,還有親傳弟子這一說。
清容將手塞進了她有些粗糙的掌心裡,“娘,沒關係,我知道我沒有懈怠就是,總不能因為我學繡技,家裡所有的事都放著不管了,就是普通的繡法,我也能鑽研出來的。”
“我閨女真有志氣。”姜木葉誇讚了一聲,還是愁眉苦臉,“可是嚴師傅有最好的繡技,還有人要花大價錢請的。”
“我爹說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只是寧江府不夠繁華,才顯得嚴師傅一枝獨秀……”清容說了一半,捂住了嘴巴,見姜木葉盯著她看,又洩氣道,“都是爹說的,他不讓我同你說這些。”
姜木葉真想趕了驢車回家去,打齊文閒一頓,怎麼一個兩個的,總是在她閨女身上下功夫。
一個想讓她做妾,就和桃兒說三道四的,一個想讓她做妾,又和清容唧唧歪歪的,沒一個是好東西。
她不想說話,清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,“娘,爹說,咱以後要去京城和大姐二哥團聚,可是真的?”
“你阿兄阿姐過段時間就回來了,去什麼京城團聚,咱就在寧江府,哪都不去。”姜木葉可不想背井離鄉的,在府城就已經算是背井離鄉了,好歹有些許熟人,才覺得好些。
跑那麼遠的地方去做什麼。
清容悶著頭,想了很久,“娘,我是想去的,爹說京城有最好的繡娘,能學本事,嚴師傅對我太失望,再不願意教我了,我想去學,要比她們都學得好。”
姜木葉沒話了。
孩子上進,她也不能攔著,也確實不想到處跑。
“等你大姐回來,聽她的吧。”
學了本事,縱然是沒學多久,也再不是拉著她的手,說只要和她一起的小姑娘了。
清容知道她不高興,有些手足無措,可她就是想去學。
繡房裡的事兒,讓她很苦惱。
原本,嚴師傅對她好,其他師傅待她,也是如沐春風,去了繡房,就像是在家裡一般,可是嚴師傅忽然就不理會她了,大家待她,雖算不得呵斥打罵,卻也冷淡了許多。
梅子姐姐說,是因為她不能接了嚴師傅的衣缽,也就成了普通的學徒,當學徒,就是要受委屈的。
還有別的繡娘議論,她都聽到了。
說她的後孃,就是做的面子,實際上沒想讓她學好,要不然到手的機會都能飛了?
若是勤懇刻苦,不做那些請假之事,嚴師傅還是更看重她的,現在好了,前程差太多了。
她覺得大家說的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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