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免想到了兔兒嶺。
她孃家,就在兔兒嶺。
人家戶不多,四周不臨河,雖然有些溪水,地勢也高了許多,離的不算遠,但是水稻卻難種出來,在這江南尾巴上的地方里,種不出水稻的地方,註定是窮苦的,以旱地糧食抵的水稻的稅,要付出很多,故而幾乎都是窮的。
但是兔兒嶺的姑娘,又是出了名的能幹活,聘禮也高些。
她就是其中之一,所以嫁到了下灣村的大戶趙家,若非家裡供讀書人,之前的日子要清苦些,就那樣的日子,都比在家的時候要強一丟丟。
也有姑娘要嫁到上灣村來了。
她大抵是認識的。
兔兒嶺的姑娘不多,生活艱難,要乾的活多,姑娘就變少了。
不像臨河的村,那都是富庶的,再不喜歡姑娘的人家,也不會掐死,當孩子多就是福氣。
兔兒嶺可不一樣。
她豎起耳朵聽,魏婆子也沒說,那姑娘是誰。
只是覺得大事不好,怕是她現在過得好的事,藏都藏不住了。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這老魏家,就跟故意的似的。
還好斷了親,就是孃家知道她過得不錯,也不敢來搶。
她靜靜的聽,結果魏婆子說來說去,還是說到了姜木葉家,還故意喊話,“姜木葉,你是兔兒嶺的吧?前幾日我們去看孫媳婦家,還遇到了你嫂子,打聽你的動靜來著,哎喲,聽說你現在過得好,都去府城住了,也替你歡喜呢,還說等空閒了些,就來尋你說話。”
姜木葉捏了一坨泥巴,隔著老遠扔她,“別跟我說話。”
魏婆子沒被打中,到底是沒敢和她急赤白臉的鬧,只暗暗的呸了一聲,等著吧,她都聽說了,那姜家的大嫂,可不是省油的燈。
還不找上門來?
再是斷了親的又能怎麼樣,打斷骨頭連著筋的,她過得好,她孃家那邊,跟乞丐似的,哪能願意了。
好戲還在後頭呢。
也不白費她聽說了那是姜木葉的孃家,特意跟人絮叨了一個時辰。
姜木葉沉著白眼,幹活出氣,她大嫂難纏,她可是清楚得很,那可不是佔點便宜就夠的主。
那會兒,真叫一個撒潑打滾,上灣村和下灣村兩個村加起來都找不出這麼一號人,一點臉面都不要的。
那會兒,剛嫁到她家裡來,她說聘禮少了,非要把家裡的糧食往她孃家搬些,姜家不願意,她就下雨天,在泥巴地裡打滾,說她不值得,姜家不誠心,要回孃家去,再也不回兔兒嶺。
她大哥可難得找到的媳婦,那還是拿了她的聘禮,才湊夠了錢娶的,直接被人拿捏的死死的。
多見公婆拿捏兒媳婦的,她孃家,她嫂子就是霸王,即便是爹孃都沒了,她依然是霸王,又是個潑皮滾刀肉,沾惹上她,誰都不得安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