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一個月的時間,這孩子就變得白胖多了,哭起來特有力氣,沈夫人就坐在一旁招呼女眷們,只是動動嘴皮子,奶孃就抱著去哄了。
姜木葉感嘆,大戶人家養孩子,竟是這般容易,萬事不操心。
她知道和其他夫人是說不到一起的,只是跟著看孩子,笑一笑,多的話也不說,沈夫人卻不冷落她,“姜娘子,能有今日的滿月宴,還是多虧你了,大夫說我身子差,月子中不宜見風,便沒上門道謝,別見外。”
她提到了姜木葉,大家的目光都看過來,姜木葉立刻搖頭,“是這孩子有福氣,也是夫人吉人天相,同我沒什麼關係的。”
“你太謙虛了。”沈夫人笑吟吟的,“你我年歲差的不多,若是不介意的話,我能不能叫你木葉?”
互相稱名,就是親密了。
姜木葉倒是也沒覺得有什麼,點了點頭,“那有什麼的。”
名字不就是取來讓人叫的。
沈夫人很高興,“木葉,你就喚我溪苓吧,這是我的閨名。”
“恭喜沈夫人,得了一手帕交呢。”
有個夫人臉上掛著笑道喜,姜木葉也不認識人,只能抿嘴一笑。
沈夫人立刻給她介紹,“這是徐掌使家的,支夫人。”
姜木葉恍然大悟,這就是很冒昧的給她下帖子的那位夫人,還是第一次把人名跟臉對上的,立刻笑了笑。
支夫人也笑,還說道,“姜娘子應當不愛出門,上回家裡開了賞荷宴,因著慕了江娘子的名,冒昧的寫了帖子上門去,沒有迴音呢。”
這話裡,姜木葉也聽不出是責怪或者質問的語氣,更像是閒聊。
可她又覺得這些富人應該是不會像村裡的大娘大嬸一樣,看到了就順口問一句,怎麼沒去。
只能裝傻充愣,“啊?還有這種事兒嗎?支夫人給我下過帖子?”
她輕輕拍了腦門,“哎呀,我不認識字,家裡的門房也是臨時徵用的,也不聽我使喚,興許是將帖子給我了,只是……我看不懂就沒看,對不住對不住。”
她的這些話,惹來一片寂靜。
滿堂的人,都沒了聲。
只有隔間裡,沈夫人剛滿月的兒子還在抽泣的聲音,以及奶孃的輕哄聲。
大家真的沒話說了。
想結交她一番,不僅僅是因為,她有些不為人知的手段,能把人從鬼門關上拉回來,主要還是因為齊文閒。
或許平常人還不知道齊文閒的身份。
但是她們這些家裡在府城當官的,誰不是一清二楚的,那麼多官員下了獄,齊文閒主辦的。
都在一處做官,這麼大的事兒,不說所有人都參與了,反正屁股也是乾淨不到哪裡去的,多少沾點,要不然,能安穩得了?
不說別的,徐掌使就是管文書,那買山的文書也是他經手過的,這種事,可大可小,全看上頭計不計較。
現在幾乎都是如坐針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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