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花兒看到大家都信了,也有些退縮,她知道她自己的事,確實是心動了,還收了別人的東西。
可現在婚事不成了,不是東西還不還的事兒……而是那些東西並不屬於聘禮,按照三哥說的,就是私相授受,名聲真的臭了。
所以東西不能還,只能否認。
可是,徐耀堂說的瞎話真話各一半,她覺得很難反駁。
繼續反駁,就又牽扯到二嫂了,還有齊文閒,兩人現在看著關係挺好的,像是一家人,可到底是沒有過了明路的,回頭又有人嚼二嫂的舌根。
裡外裡都不好說。
只抓住了姜木葉的胳膊求救,論吵架,還得找二嫂。
姜木葉挺身而出,“什麼高攀不高攀的,誰家婚事是要高攀的,就在你眼裡,婚事是用來高攀的,我怎麼知道你要上我家門上來提親?倘若當時知道有這一招,我都不會讓三弟請你上我家吃飯,真是狼心狗肺,指不定你覬覦我家花兒的美貌,就是想來提親,上一回我娘已經拒了你了,這次你還厚著臉皮跟著媒人一塊來,來不來都是你的事,還能扯上我家花兒的?”
姜木葉看著大家,拍了手掌,“大家都是看著花兒長大的,花兒什麼品性,你們都知道吧?再說了,聽聽這位舉人老爺的話,合著他登了莊戶人家的門,事情就必須成,要不然就是別人的錯了。這一家有女百家求,媒人從女兒小時就盯著,誰家女兒到了說親的日頭,不會有那麼幾位媒人踏足?婚事成不成,大家感情在,可這位不知道打哪來的舉人老爺,婚事沒成,張嘴就胡說八道,下回他看上了誰家的女兒就直接上門提親,自己也跟著去,實在不成了,就說早就私定了終身,你們服氣?”
姜木葉吵架,向來不管事實,東一榔頭,西一錘子的,可不會逮著一件事情死死往裡幹,主打一個東拉西扯。
徐耀堂冷笑,“那你倒是說說,我為什麼不上別人家門上提親?不汙衊別的女子,只說了趙花兒的不是?俗話說得好,蒼蠅不叮無縫的蛋。”
“那我怎麼知道?”姜木葉一臉奇怪,“蒼蠅叮哪個蛋,有沒有縫,那是蒼蠅的事兒,跟蛋有什麼關係?哦,我知道了,你是不是上回上我家門上去,知道我住的院子又大又寬敞,出手還大方,請客吃飯,都是二兩銀子起步,你家裡的錢全讓你花沒了,全家都沒飯吃,你是故意來碰瓷我們家吧。”
徐耀堂憤怒,眼睛都紅了,“真是市儈,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。”
他什麼時候盯著錢了。
他轉過頭,看向趙子文,“你也是讀聖賢書之人,也有些有才的功名,今日之事,你心裡有數,你想著心中的聖賢,說一句公道話,此事到底為何。”
趙子文摸摸鼻子,這事兒吧……花兒肯定有錯的,拿了別人的東西,現在退不得,只能否認,這點倒是心虛的。
但是這徐耀堂不是東西,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。
若是認了此事,花兒都沒臉做人。
聖賢嘛,在心中。
家人,還得活著。
當然是活著的最重要。
“徐兄,此事……我也是著實不知,在書院聽聞你莫名其妙到了家裡提親,我都有些驚詫,但你要說花兒跟你私定終身,私相授受,我卻是不認可的……先不說我家花兒的品性正直,只憑當日赴宴之後,你我同黃兄他們一起回到書院,之後你便埋頭苦讀,每堂課都有你的身影,休沐之時,你也在先生家中求學,而花兒自那之後便回了鄉下,這時間確實對不上……”
徐耀堂連說了三聲好,“好一個讀聖賢書的趙子文,枉為讀書人,愧對先賢,好一個趙家!”
他是說了假話,但是趙花兒也收了他的東西,趙家從上到下,統統不認。
人多口舌多,他是真的說不過了,再說下去他的名聲更臭,只能記下這筆仇,來日再說。
還不忘在離開之前看向齊文閒,“這位兄臺,可曾看到了這戶人家的嘴臉?一群無恥至極的小人,可是要擦亮眼睛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