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娘眉開眼笑,又有些憂愁,“唉……你們都挺好的,老大家也是安穩了,可老二在旁的縣裡頭,買賣也不好做,說是現在朝廷限鐵限得厲害,就是報備了也沒給多少份量,還更貴了。上回說是漲價,村裡人都不幹了,壞了的物件也不想添置,可是不漲價,那頭的房子租金,吃喝用度,怕是都撐不住。”
老大家她要顧,自小去學打鐵,又有本事自己尋了媳婦,常年不在家的老二,她也是要操心的。
沒辦法,朝廷的事,無論怎麼變動,那都不是小百姓管得了的。
姜木葉尋思了會兒,“府城的鐵匠鋪子不多……”
“盤算過,可是租金太貴了。”許大娘唉聲嘆氣,“一輩子的家底還不夠兩個月的租子。”
姜木葉納悶飯,“去村裡打呀,鐵都是官府管著的,每個月就那些份額,在哪裡打不一樣,莫說咱們村,就是整個鎮,都沒有鐵匠,乾爹還有牛車,若是拿到了批文打鐵,再同官府買了拉回村裡去打,價格低一些,不就把生意做起來了?”
既然二哥在葫蘆縣沒有鋪子,又無所謂在哪裡了,乾爹乾孃年歲大了,大哥一家在府城幹得正好,孩子們的前程都掛在府城,家裡不得有人照料著麼。
二哥常年不在家,就是去年年根都沒歸家,還是乾爹趕車去看望,既然生意不好做就回來。
許大娘也嘆氣,“說是這麼說的,但是寧江府的鐵匠鋪子,都在葫蘆縣,那是定下來的,方便管理鐵的去向,若是回來,官府怕是不給批文的。”
整個寧江府城,是沒有鐵匠鋪的。
所需要的鐵器打造的東西皆來自於葫蘆縣,每一個鐵匠鋪都在官府有備案,給別處打造的東西每天,都要記賬,給官府看,那是月月查的。
所以,都在一處,方便官府管理。
若是回來,拿不到批文的。
官府也不可能為了一家鐵匠鋪,每個月都派人去村裡查。
怎麼省事,官府的人更知道。
姜木葉也很無奈,“若是早些同我說,興許我還能幫忙搞到門路,現在……我也沒法子。”
若是陳大人在,又有沈夫人的交情,她又能作保,疏通關係,還能拿到批文,可是這人都調走了兩個多月了,新的父母官還沒上任,也不知道是什麼脾性,更是沒交情,還怎麼疏通關係?
若是花一大筆的銀子,就為了拿個鐵匠鋪的批文,怕是這輩子都賺不回疏通門路的錢,小本買賣罷了。
“算了,不說這些煩心事,兒孫自有兒孫福,若是幹不下去了,回村裡種地也一樣。”
許大娘不想管了,提出了告辭,“我去老大家看看,你先忙。”
姜木葉應了一聲,“我送你過去吧。”
“不用,你乾爹在門口呢,我們一塊兒去,天黑之前就回村裡了,你也別麻煩了,你可是大忙人。”
姜木葉聽得心虛,忙著看話本子。
算什麼大忙人。
偏偏誰都覺得,她不聲不響的,不知道張羅什麼生意。
不過她也不堅持送,驢車被花兒趕出去了,一會兒走回來麻煩。
只送到了門口,又回來看話本子。
本來上的字就少,不認識的字得反覆琢磨,猜測意思,看的就慢,還沒看幾頁,花兒就回來了。
”!啊貴真“,道說才,氣口一了,水灌猛就來回,熱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