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滿妹撇嘴,沒有動腿的打算,反而一屁股坐在院裡的石凳子上,“這話就說的不盡人情,我是你親嫂子,你跟你哥一母同胞的,有了大房子,大院子,又賺了大錢,真是六親不認了。”
“我們八竿子都打不著,當初已經斷了親的。”
姜木葉臉色緊繃。
蔣滿妹壓根不聽,自顧自的推了推她面前的小姑娘,“春雨,你還記得吧?這是姑姑,從前在家的時候待你最好了,去哪裡都帶著的,快去叫姑姑。”
姜木葉看著小步挪過來,又怯生生的姜春雨,算算年紀,這丫頭如今也得有十三歲了,她出嫁的那年,這丫頭六歲,確實是她帶的。
後來因為她娘死了,她回去上香,恰逢桃兒出生,她男人又死了,實在是困難得很,沒帶東西回去,被攆出來,還要斷親,這丫頭是哭得最傷心的。
如今都長大了,卻比桃兒也高不了多少。
姜春雨咬著唇,走到了她跟前,低聲道,“姑姑。”
姜木葉明知道她大嫂故意的,卻也拉不下臉罵親侄女,也是個乖巧的人,又瘦又小,不知道的,還以為才十歲。
只嘆了氣,含糊的應了一聲。
姜春雨抬頭看了她一眼,又垂下頭,看著破爛的草鞋。
姜木葉只是扭開了頭,“蔣滿妹,我不管你打的是什麼主意,我們不認識,也別說你是我大嫂,早就斷親的,你若是現在不離開,我叫了人把你丟出去。”
“你說說你,氣性也太大了吧,這都過去四五年的時間了,還惦記著家裡的那點小矛盾呢,誰家沒個牙齒和舌頭打架的事兒,總記恨著,圖什麼。”
蔣滿妹掃視了一眼院子,“你瞧瞧你,現在住著這麼大的房子,著急把人往外攆什麼,現在正忙著的吧?身為孃家的人來幫幫你的忙,來住幾天,咱們親香親香,也別記仇了。”
“我家沒你住的地方。”
姜木葉不想說了,直接走過去,上手就拽,“出去。”
蔣滿妹力氣比她小一點,還是被拽起來了,被推搡著往外走,路過姜春雨,猝不及防的給了她一巴掌,“眼睛瞎了?你姑姑現在要把我們趕出去,天都快黑了,是打算走在荒間野道上喂狼嗎?”
姜春雨被打得偏了頭,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有,眼巴巴的看著姜木葉,“姑、姑姑……我們天不亮就開始動身的,現、現在回去,要走到半夜,能不能……”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能不能住一宿,我、我能幹活。”
姜木葉於心不忍,但是……
若是心軟了,蔣滿妹就會得寸進尺,沒完沒了的。
這個口子,不能開。
她就是攪屎棍,能攪得別人不得安寧。
還想過安穩的日子,就不能和她扯上關係。
同樣的,若是她搭理姜春雨,又沒有給好處,姜春雨的日子,只會更慘。
她沒有鬆動,板著臉,“跟我有什麼關係?又不是我請你們來,是走到半夜三更也走不回家,還是被野狼吃掉都跟我無關,還有我不是你姑姑,我跟你們家已經斷絕了關係,不要隨便叫人。”
姜春雨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,驚慌失措的看著蔣滿妹。
蔣滿妹冷笑一聲,忽然暴起打人,噼裡啪啦的往姜春雨臉上扇巴掌,“沒用的廢物,就是你不得人喜歡,我們才會被趕出去,簡直就是喪門星,死了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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